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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秒速飞艇开奖平台: 别了,乌衣老街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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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发表于 2019-3-7 08:53:07 | 只看该作者 |只看大图 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阅读模式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2 16:27 编辑

      別了,乌衣老街!     (文:马大钰   图:王红旗)
      别了,乌衣老街,很快,你就要被夷为平地!望着你这破壁残垣,疮痍满目的容颜,着实令人满腹 酸楚。你就如同一位垂暮老人,即将走完人生的旅程,画上句号。当然,你也曾经有过辉煌的过去。在乌衣老街的这片土地上,也曾诞生过无数的社会贤达 ,名流雅士,巨商富贾,英雄豪杰。更发生过很多可歌可泣的动人故事。然而 ,这一切的一切,都已成为了过去,成为了历史,只有在人们的记忆中,还或多或少地留有一星半点依稀的印痕。
      乌衣老街有着千古流传的美丽传说。为何得名为"乌衣"?其说法有二:一说老街位于清流河畔,街道沿河弯曲,形似乌鱼,谐音"乌衣"。另一说,东晋王导的金陵"乌衣望族"曾侨居于此,多身穿黒衣,百姓称之为乌衣。传说尽管再美丽,毕竟是传说。据老辈们说,在古代,由于南北通达的驿道过境乌衣街西,(1975年以前,驿道上的西大桥尚有遗存 。)乌衣街西头便有了驿站。渐渐地,聚居的人群越来越多,老街的西头也日渐繁华。后来,做生意的商家为了商品货物运输方便,大桥口,小桥口的河埠码头逐渐形成,各类船只出清流河入滁河,再达江通海。渐渐地,以大桥口为中心,乌衣中街又兴盛起来。酒肆茶樓,商铺作坊,鳞次栉比。
      清朝末年,浦口至河南信阳的浦信铁路过境乌衣老街东边,虽然路基已经完工,但不知何故,终未能建成。至今,尚有铁路路基和"洋桥洞子"遗存。直到民国元年(1912年 ),天津至浦口的津浦铁路竣工,在乌衣老街东南设了乌衣火车站,一下子,乌衣东街又热闹了起来。南来北往的客商云集,四乡八镇的货物,农副产品均在乌衣老街集散。在我的记忆中,每年,含山,和县,全椒,来安等地的粮食,均由水路运至乌衣,再由乌衣中转装上火车运到外地。特别是,每到秋季,新粮上来了,清流河的河面上停泊了大大小小的木船。从西粮站一直停泊到东粮站,足有好几百条船。这些船只排着队,等待缷船,有时是因为骡行(搬运站的前身,解放前叫 骡行)的人手不够,扛包的人太少。也有时是火车站一下子要不到那么多车皮,船上的包缷不下来,只好等着。所以,解放初,为了解决这一问题,就盖了东仓库,把船上的粮食先放到东仓库再说,以后有了车皮再慢慢运走。
      西粮站那个地方,解放前叫"利华公司",建了一个米厂。米厂的动力全靠一台锅驼机。这台锅驼机是烧砻糠的,用砻糠烧锅驼机锅炉,通过篜汽带动机器。"轰隆,轰?。?,锅驼机的声音沉闷,缓慢而有节奏,至今好像还在耳边回响。我有一个同学,他的父亲是专门负责维修管理这台锅驼机和米厂机器的。大家都管他叫"吴机师"。他的技术非常了得,据说,他上班就在家里,不到厂里去。因为他可以通过机器的轰鸣声就能知道机械出故障了沒有。如果声音有问题,他一准"手到病除。"一直到了1963年,在乌衣东粮站建了一座日产十万斤大米的新米厂,西粮站的老米厂才停掉。后来,吴机师一家也不知去哪了。由于清流河特别繁忙,大小船只川流不息,乌衣便有了"船业工会"。"船业工 会"是船民的组织,负责管理水上运输。"船业工会"的遗址就在范巷口西北角,离范巷口也就只隔两号门面。好了,今天就聊到这里,明天再接着聊。


      昨天聊到西大桥的事儿,我再补充一点。西大桥是古人用一大块一大块青石板券起来的,非常坚固,历经上千年的风吹雨打,依然巍巍屹立??墒堑搅?975年的时候,"农业学大寨,普及大寨县",山河重整,人们为了扒"胜天河,"便把西大桥给扒了。"胜天河"就是原来的涧北沟子,只不过是把涧沟子扒宽扒深,有的地方取直罢了,另外再给它取个好听的名字,叫"胜天河"。好了,我们再接着聊。
      说起船民来,他们确确实实很不容易。常言说:"世上三样苦,撑船打铁磨豆腐。"他们风里来雨里去,起早贪黑,使的还都是小 木船,一般人家的船,装载量只有七八吨,稍好点的也就十来吨,很少超过二十吨的。1964年前后,乌衣供销社置了一条大船,据说能装三十吨,我们就觉得老大老大的,每次它泊在范巷码头(因为范巷码头正冲着供销社后门),把整个清流河的河面宽度 占去了一大半。这条船交给陈士海家,专门给供销社跑 运输。  你想想,十来吨的船,最多也就装一百来包的粮食,能挣多少钱呢?再说,缷船要排队等几天,到那头装货又要排队等,再加上一来一去,路上又要好几天,一个月也跑不了两趟,能有多少收入呢?如果是顺风顺水也还轻松,只要掌好舵,扬起帆来,船儿就像箭一样的疾驶。要是顶风逆水,可就要背纤了。背纤是非常辛苦的,并不像尹湘杰唱的《纤夫的爱》那么轻松浪漫。他们的生活很是艰辛。我记得小时候,每当运粮的船下锚靠岸后,船上的小孩子就会下船上岸来和我们玩。夏天的时候,他们一个个都是十来岁的人了,还都光着屁股光着脚,浑身光溜溜的,一丝不挂,晒得乌黒光亮。即使是深秋天气,天已经开始转凉了,他们依然是光着身子。哪怕是冬天下雪了,他们身上的衣服也是很薄很薄的。那个小脸蛋冻得真像大红苹果似的,小手伸出来,真 像胡萝卜。船民的孩子身上总是背着个大葫芦,而且,不管男女,每人都拖着一条长辫子。这样,一旦孩子落水,便于施救。 由于他们跟着父母走南闯北,根本就没法上学。只有极 少数人家,让孩子寄住在岸上的 亲戚或朋友家。  船民住的就更差了。一条那么点儿大的小船,前仓要装货,一家几口全挤在后仓屁屁大的地方。夏天还好一点儿,把前仓盖货的帆布拉开就可以睡觉??墒堑搅硕?,河面上的风很大,河里结了很厚很厚的冰 。那时不像现在,冷极了,全家只有都蜷曲在后仓里。他们也有幸??炖值氖焙?。每当船儿靠了岸等着缷货的时候,船老大就会带着 孩子,先到澡堂子泡把澡,然后去卤菜摊子上切点猪头肉,或者剁点盐水鸭,用荷叶包好,再来包花生米,提溜上一瓶酒,就回船上去了。我想,这大概是他们最惬意的时候。春天来了,阳光明媚,我们 站在小桥口,望着清流河,只见蓝天下 ,碧波之上,点点白帆,百舸争流。河对岸,不时飘来阵阵油菜花香。小学校里传来琅琅的读书声和悠扬的歌声,其间,偶尔也会夹杂着老街上的 吆喝声,叫卖声 。面对这一切,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幅多么美妙的立体画吗?
      码头上的船在缷货的时候,各家 船主都要派一个人在河边发筹子。筹子一尺来长,寸把宽,每位扛包的人走过来都要给他一根筹子,扛到仓库门口,就把筹子扔到一个专门放筹子的笆斗里。等货缷完了,仓库管理员就凭筹子跟船老大结账??赴娜?,鱼贯而行,像车水板子似的,一个跟一个,有条不紊,一点儿也不会錯。
      东仓库原来叫金宫仓库,或者叫金宫粮站,因为有个西粮站,所以,有人叫它东粮站,渐渐地,东仓库也就叫开了。东仓库的码头,原来就是一个河滩,一直到"文革"以后,才用水泥石头建了一个简易的码头。乌衣的码头建的最好的要数中心码头了。中心码头建在东粮站的东边,金宫菜队三队的后面。我们都管它叫中心码头,可是船民们都管它叫"乌衣港"。五八年以前,清流河上最繁忙,来往的船只也最多??墒俏灏四暌院?,也不知何故,船只越来越少了,有人说,不少船民都改用大的机帆船跑外江去了。这种说法不无道理,因为这些船民都是下江的底路人,他们一般都操镇江到芜湖这一带的口音,乌衣老街人通常都叫他们为"下河猫子"。不过,他们当时为乌衣的繁华和发展也是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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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沙发
      发表于 2019-3-7 08:53:52 | 只看该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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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板凳
      发表于 2019-3-7 08:57:25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沙发???
      地板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7 16:06:50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2 07:42 编辑

      別了,乌衣老街!(续一)
      昨天聊的全是清流河的故事,今天还继续聊清流河。清流河呀 清流河,这个名字起的还真没错。过去,清流河确实清澈见底,乌衣老街的人都吃清流河的水。整个老街也 没有几眼水井,除了西粮站有一眼井,大旅社还有一眼,其他地方还有没有,我没有一点儿印象。那时候,又没有自来水,只有吃河水。关键是,那时候的河水特别干净,碧清碧清的,烧出来的开水泡茶最好。即便是白开水,喝在嘴里也是甜丝丝的,没有一点儿异味。过去,老街有不少茶馆。解放后,虽然茶馆没有了,但是还保留了不少茶炉子。东头有王老七家茶炉子,范巷口有马家茶炉子,老街银行那个地方,原来是马玉涛家茶炉子和车德秋(车大慧的父亲)家的杂货店,五几年的时候,把他们两家房子扒了盖的银行。小学校旁边是杨家茶炉子,快到大桥口是米二虎子家米家茶炉子,过了大桥口是张其民家茶炉子,猪市巷子还有一家茶炉子,西头有刘莫发家茶炉子。每个茶炉子都有专门的人从河里挑水。他们除了给茶炉子挑水,也顺便给那些孤寡无儿的老人,行动不便的残疾人,或者其他 有需要的人挑水送去,他们一喊就到。至于薪酬,你就看着给吧,几分钱也照,毛把钱也行。
      除了这些挑水人,从每天天不亮开始,河里就有人挑水了,天亮了,挑水的人更多。各家各户都忙着挑水,一是早上的水最好。一夜过来,河里没人搅和,水多么干净呀!待会儿太阳出来了,淘米洗菜的多了,来往的船儿也多了,撒网的,放鱼鹰的也多了起来。夏天的时候,天一亮,就有小家伙下河洗澡了。关键是大家急急忙忙地挑完水,要赶着上班去。
      家里有半大孩子的家长就可以轻松一点,挑水的活就让孩子去干了。挑完水再去上学,偶尔有时候上学迟到了,只要跟老师说是在家挑水的,也没事,照样可以进教室,更不会被老师罚站的。也有的人家备的是大水缸,挑一缸水要管几天甚至可以一个礼拜不用挑水,星期天不上班不上学,挑一缸水,这一个礼拜都不要烦神了。清流河的水就是好,一个礼拜了,缸里的水一点儿不变质,依然甘甜醇美!还有的人家,孩子还没到十岁,看起来那么瘦弱矮小,竟然也用两只小亮桶子挑起水来。你看他那个挑水的样儿:伸着个头,躬着个腰,歪歪倒倒,颤颤巍巍,晃晃悠悠,一桶水要晃出来半桶,等到家里也剩不了多少了。有人说,这家大人也真是的,让这点儿大孩子挑水,心也太狠了。也有的说 ,怎么办呢,大人要忙生活,小孩子不搭把手怎么行呢。当然,赢得更多的还是赞许声:这小家伙不错,有志气!还有的人家,两个小孩也不过七八岁,八九岁,用一只小亮桶子抬水。有时候小哥俩还一边抬水一边吵吵。也 有时候,抬水的小孩在河里玩了起来,或是游泳,或是逮鱼,或是和其他小孩在嘻闹。老长时间不回家,免不了家长会撵到河里来,说不准会一顿揍,也说不准会被拧耳朵,反正一顿训斥是免不了的?;褂械男『?,最多也就六七岁,他们找来两只盛过罐头的小铁罐 ,在小铁罐上凿两个小眼,再在 小眼里穿根细麻绳,用根棍子挑着,也学着大人的样子去河里挑水。那时候,老街那么点儿大的孩子就去清流河挑水抬水,放在现在这个时代,简直是不可思议的,可能有的人不会相信,也许认为我在说瞎话。
      每天上午,特别是礼拜天的上午,如果天气晴朗,那清流河的几个主要的河埠头可热闹了。特别是大桥口,小桥口和范巷子这三个河埠子,挤满了大姑娘小媳妇们,她们一边淘米洗菜㩟衣服,一边说说笑笑,好不开心。有的人家洗的菜不是鱼就是肉?;蛘甙寻瘟嗣募ρ?,鸭呀,鹅呀拿到河里来开膛剖肚。大多数还好,只有极少数的,似乎有点夹实的人,她一边洗着这鱼呀肉的,一边还说着一些张狂的话,招致 身边人的愤懑。她们都离开河埠子,已经走了很远了,还在愤愤地说:"有什么张狂的呀!谝什么谝?。⒒褂械娜瞬蛔跃?,特别是冬天,河水水位很低,必须要用跳板或者是石条,石块搭起来,尽量朝河中间延伸。有的人站在上面,慢条斯理,不紧不慢地磨蹭,一件衣服洗半天,害的大家都站在岸上等着她,望着她。曾经有个人,眼睛高度近视,她实在是等不及了,突然,她看见河边漂着一张荷叶,以为是块石头,一步跨上去,结果,一双刚穿上脚的新棉鞋全泡在水里了。如果是夏天就没有这些事了。大家都直接站到水里,想怎么干就怎么干,谁也管不了谁。
      河埠子最忙的时候还是快过年的前两天,大家都在准备年夜饭,洗的菜特别多。特别是三十晚上那天,天还没有亮,各家各户都到 河里去挑"元宝水,"越早越好,否则,"元宝"就被别人家挑光了。那些行走不便的人,只能请给茶炉子挑水的人,除了给酬金,还要给挑水的人赏钱。一年到头的,也就图个皆大欢喜。 只有六o年过年,河里没有什么人,格外的冷清。
      我们小孩子除了喜欢过年,更喜欢过夏天。夏天一到,大家就可以下河洗澡了。凡是六六年以前出生的人很少有人不会水。每年还没等到"五一"劳动节,河里就有人游泳了。有的人冬天还在冬泳。夏天在河里游泳是件最快活的事。尽管学校老师再三强调,三令五申不让下河洗澡,中午放学以后 ,河里照样还有一帮孩子。下午上学以后,有的同学会向老师告密,说某某人又下河洗澡了。老师便把他喊到办公室,不 管老师怎么问,就是不承认??墒怯械睦鲜λ芯?,他用手指头在你手膀子上轻轻一划,就知道你有没有下河了。因为下河游泳的人,手指一划就能划出一道清晰的白杠杠,没下水的人是划不出白杠杠的。遇上这种情况,也只能认打认罚了。有一回,我们班上有几个男同学下河游泳,同班的一个女生也下河洗锅洗碗。她把锅碗送回家以后,跑到河边上,把那几个洗澡的衣服短裤一起拿到学校,交给老师。后来结果怎样,不用说,挨整了。放了晚学以后,老师可管不着了。河里面黒压压的都是人头。一直要到天黒透了,河里还有一个两个的在洗澡。大家最盼望着早点放暑假,暑假一到,就可以在河里玩个痛快。天天都有人在浮桥上向河中间跳水。如果被王立才(管理浮桥的老头 )看到,他会用篙子捣你。这时候,跳下去的 小家伙还没等王老头走过来,就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去。其实,扎到水里也没有用,河水清澈见底,他站在浮桥上,照样看到你。只有钻到浮桥的 船肚子底下,他才拿你没辙。有经验,胆子又大的人才敢这么干。钻到船肚子底下以后,首先要摸摸船的底板,根据船底板接 头的结接 缝,就能判断出哪儿是船头,哪儿是船尾,哪儿是左右舷,就可以顺利地钻出来了。有时候,远处开过来一条船,我们便作好准备,等船到了跟前,迅速地游过去,扒在后舵上歇一歇。掌舵的一般都是老人 ,他发现后,立即会喊他正在撑船的儿子,要么,我们立即撒手就逃,要么就一个猛子钻到他船肚子底下去。一会儿,一股劲游到远处,他的篙子够不着我们了,我们便一边抹着脸上的水,一边望着船上的人得意的笑着。船上的人也望着我们好笑。
      1970年以后,噩运来了,清流河的上游建起了造纸厂,化肥厂,大量的污水全排到清流河里来了!河里的水又黒又臭,人们上了浮桥,匆匆的掩鼻而过。淘米洗菜的没有了,挑水的没有了,撒网逮鱼的也没有了,游泳洗澡的就更 没有了。所以说,六六年以后出生的老街人,绝大多数不会水。清流河被污染了以后,老街人的吃水成了问题,淘米洗菜㩟衣服,还可以到后面湖塘凑合,可是吃水怎么办呢?这时候,有的单位和家庭开始打井了。1975年,滁县民政局拨了专款,在乌衣老街打了三眼公共用井。一眼在范巷口,一眼在老电影院,还有一眼在西粮站东边,靠近变压器跟前。
      清流河的故事太多了,今天就到这里,明天再接着聊。谢谢!

      5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8 15:25:17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2 07:43 编辑

      別了,乌衣老街!(续二)
      听老辈们说,解放前,到了端午节的时候,经?;嵩谇辶骱永锞傩谢疃??;哪翘?,四乡八镇的人都会赶来看热闹。清流河两岸人山人海,好不热闹。后来,就没搞过了。不过,六四年八月一号,为了纪念"八一"建军节,乌衣镇武装部和乌衣镇工会,共同组织了一次在清流河上举行的游泳锦标赛。打那以 后,就再也没有搞过什么活动了。
      1970年以前,清流河是那么样的美好,人们离不开清流河!尽管每年夏天,总要淹死几个在河里玩耍的孩子,但是,夏天一到,人们依然毫不犹豫地涌向清流河,尽情地去拥抱她,亲近她。尽情地去享受清流河带给我们的快乐。
      我们小时候,经常拎着淘米筲箕到河里去淘米,只要把筲箕放到水里,一边会工夫,小鱼就游到筲箕里来了。你再小心翼翼地 把筲箕提 上来,准能逮到几条欢蹦乱跳的 ?。⒌返镑撟樱?。你要是腿上长了 疮,或者哪里破了有伤口,当你站在水里的时候,小鱼就 会游过来叨你的烂腿。有时候,我们闲暇无事,就会约几个小伙伴去河沿上玩。河畈子瓦片非常多,我们总爱捡起小瓦片在河面上打水漂。我们乌衣话叫摛(chi)撇撇子。每次都要比一比,看谁摛的撇撇子多,看谁摛的撇撇子远 。冬天非常冷,不像现在是暖冬,那河里的 冰结得 老厚老厚的,我们都在冰上玩。河那边的人挑着一担菜,或者挑着一担粪,就在河面上走过来走过去的,根本就不从浮桥上走 。
      可  是1970年以后,人们开始渐渐地厌恶清流河。因为清流河被污染了,乌黒的水面上泛起一堆一堆浅黄色的泡沫,泡沫堆里偶尔也会发现一两条腐烂的小鱼。河水臭气熏天,令人窒息。由于清流河污染了,两岸人民的生产生活受到了严重的影响。清流河的下游也是深受其害,叫苦不迭。为此,江苏省和南京市多次同安徽省和滁县地区进行交涉,就连《中国法制报 》都多次刊发关于清流河污染的文章。
      1969年,老街发洪水。历史上老街从来没有发那么大的水。范巷口子的水齐腰深,东头小旅社的水都淹到屋檐了。1954年虽然也发了大水,可是水只到了邮电局门口就下去了。1969年突然发那么大的水,人们一点儿思想准备都没有,谁也没想到老街上会跑船。多少人家东西被淹,几乎无一幸免。一会儿,"哗啦"一声,这家墙倒了,一会儿又"哗啦"一声,那家墙又倒了。因为那时候,多数人家的隔墙都是土坯砌的。洪水一泡,怎能不倒呢?大家都没有来得 及跑,压根也没有想到过要跑 。突然水上来了,只好跑到床上站着。一会儿,床上也上水了,再爬到大桌子上,再不行,大桌子上再放个小桌子。家里有老人,有病人,有孕妇产妇坐月子的,可就麻烦大了。好在没有多长时间水就下去了。后来听人家说,为了?;そ蚱痔?,部队把汪波荡,还有河那边三城公社的几个圩给炸了。这些个圩如果不炸,再不采取分洪措施,确实不行了。铁路上的水已经没过了钢轨,火车都站水中行驶了。要知道,津浦铁路可是国家南北交通的最重要的大动脉,是经济命脉,战略地位极其重要。洪水下去以后,老街是一派狼藉。人们都哭丧着脸,又无可奈何。只有那些小孩子倒觉得无所谓,反而感到挺稀奇,挺好玩的。洪水过后,人们开始生产自救,国家也给灾民一些救济。尤其是,国家给三城公社的那些灾民们发放了救济粮,救济金,还发给了一些煤炭,因为什么都淹没了,没烧的呀。又从滁县东营房,南营房调了一批军装发下去。当时,乌衣老街的张其民还编了一首顺口溜:吃白(be)的,烧黑(he)的,穿黄的,用的是银行的,走起路来头还 扛扛的(白和黑用我们乌衣的话应该读be和he,入声调,否则就不押韵了)。这首顺口溜虽然是笑话,确实也反映了当时的真实情况,更不失几分幽默。说起这首顺口溜,就想起了张其民,他也是老街的一大活宝,老街人都知道,真是奇才在民间。
      自打69年发过水以后,每隔几年就要发一次水。铁路上也开始慢慢地加高了道砟。1975年又发了一场同69年差不多大的洪水。这一次,有不少人犯了经验主义错误。在洪水快要上街 ,大桥口还有几个台坡子的时候,镇上干部就挨家挨户地动员,要求大家赶快撤离老街。有些人就是不听,他们老是抱着死理,不要紧,津浦铁路在这里,到时候就要炸圩了。结果,他们吃亏了。虽然这次水和上次的水差不多大,但是,铁路上的石砟子垫高了不到一米,火车呼呼叫地照跑不误。而且,清流河两岸所有的圩埂加得又高又厚实,圩埂上两辆汽车可以并排开。圩不炸了,圩也一下子破不掉。洪水好几天也下不去,人困在大桌子上面一连几天,没吃没喝的坐卧难安。好在部队的冲锋舟在老街跑来跑去的,救了不少人。部队走了,潘德贵的小木船二十四小时在老街转,他和他的儿子,女儿,女婿轮班倒,随时随地救人走。在后来的每次洪灾中,他们一家都是在默默地帮助我们老街人,从来不图名不图利,不计报酬。潘德贵一家我们老街人都应该记着。別忘了,他们可是咱们老街人的救命恩人呀!
      1983年,1984年又接连发了两次水。这下好了,通过以前几 次教训,只要天一个劲在下,即使大桥口还有几个台坡子,广播一喊:"老街居民赶快撤离,洪水马上就要上街了!"立马就有人大一包小一裹地背着,扛着,驮着,抱着,从我家门口走过,急急忙忙地去三岔路。往往有时候,洪水已经上街了,"哗啦哗啦"地在街上流淌。这时候天还在拼命地下着,而广播喇叭还在喊城西水库马上又要有多少多少个流量往下放水,沙河水库又要有 多少多少个流量往下放水,搞得人心惶惶的。那些逃往三岔路的灾民们,一边在急急忙忙地逃命,一边还 嘟嘟囔囔地在 抱怨:"流量流量,流浪流浪,你放多少个流量,我们就有多少个人流浪。"天上劈哩啪啦的下雨声,街上哗啦哗啦的流水声,大喇叭的警报声,汽车和"小四轮子"的轰鸣声,被捆绑起来的猪叫声,羊叫声......,大的哭,小的喊,这一切的一切,构成了一首既奇妙,又令人紧张不安的交响曲。老街上的人都撤离得差不多了,有楼房的人家基本上都没走。我们家楼上住了有一二十口子,都是些 老人小孩和行动不便的人?;褂胁簧偃思野岩恍┒鞣旁谖壹?,什么箱子柜子,家用电器等等。怎么办呢,大家都遭难了,总不能不管呀。镇上的叶枫书记还让人在我家楼上临时装了一部电话,他让我密切注意老街的水情,密切关注留在老街上 的 人安全。有什么情况,随时随地电告镇上。几天以后,水终于下去了,老街又是一片狼藉。
      1989年和1991年又发了两次水。91年的水比前几次的水要更大一些。最大的一次还是要数2003年了。这次大水把铁路全淹了,火车没法开。当时都惊动了党中央和国务院,回良玉副总理亲临乌衣。他视察了乌衣火车站,回去以后,乌衣火车站就被撤掉了。
      大桥口街心的海拔高程不到十二米,69年的时候,水齐大胯丫,75年水齐腰深,91年,水已经到胸口子了??墒?003年的时候,水位已达到十三米多,没头顶了。老街发水是一次比一次大。有人说:自古以来,老街从没上过水,"文化大革命"前,也就是五四年街东头上了一点儿,很快水就下去了。从六九年开始,是发一次水大一次,这全是因为大王庙被扒掉了。说起大王庙,原来就在小桥口那儿。解放前,大王 庙里供奉的是蛇神,解放后,蛇神被清除了,大王庙就在小学校里面,干脆就用它作教室了。老人说,蛇神是小龙,是镇水的。自从"文化大革命"把 大王庙扒了以后,从六九年开始,年年发水,水上街的就有好几次,而且,一年比一年水大。其实,这种说法一点儿道理都没有,老街发水跟大王庙更是一毛钱关系都扯不上。据我分析,发水的原因主要是:一,原来的汪波荡,荒 草圩,蒿子圩,校场圩等等,都是折水荡子,发洪水的时候,是专门留着分洪蓄水的??墒堑搅宋灏四暌院?,部队开进了荒草圩,开进了汪波荡,原本用来蓄洪的,一下子变成了军垦农场。蒿子圩,校场圩等等其他一些小圩,虽然没有变成军垦农场,但是,在当年"大办钢铁,大办粮食"的政策下,也被地方上开发成了农田。这样一来,一旦天降大雨,这水也就没地方去了。
      二,"文革"前,所有圩的 圩埂都不咋的,稍微有点儿水就破圩了??墒牵⑽母铮⒑?,广大农村都在搞农田基本建设。圩埂是越来越高,越来越宽,两辆汽车能并排开,真可谓"固若金汤"。过去,常听说哪里哪里破圩了,破圩是常事??墒窍衷?,有哪个地方破过圩?你老街还是那个老街,"个子"又没长高,更没加个铜墙铁壁,建个围挡什么的,人家都"改天换地"了,你老街还是那个老样子,不淹你又能淹谁呢?
      三,城西水库,沙河水库,所有的大大小小的水库,都要科学管理,真正做到科学调配水資源,控制好水的丰枯 。千万不能越是下游吃紧,你越要多少多少个流量朝下放,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?建水库就是兴利除弊的,结果,反而变利为害,助纣为虐。我们有的水库,为了让水多卖钱,不愿轻易腾出库容,舍不得放水,也不敢放水。生怕放了水,万一天干,不下雨怎么办?所以,一直到最后,山水下来了,而且越来越猛,水库里的水不放不行了,再不放就要溃坝了,这时候才来放,已经晚了。因为你吃紧,別人同样吃紧。这一点,三峡大坝做的就比较好。它能有效地控制 长江水位。不知大家注意了没有,1969年到1975年,相隔六年。1975年到1983年,相隔八年,83年到84年,只有一年,84年到91年,相隔七年,而91年到2003年隔了十二年,2003年到去年竟然隔了十五年!即使去年发水了,可是比起2003年的大水要小了不少。这样,不难看出,三峡大坝控制好了长江的水位,给了我们很大的好处。因为,江水过饱水位高,清流河的水不仅下不去,还有可能江水倒灌。我说的这三点有道理吗?其实,不怕雨下的大,就怕雨下的急。二十四小时下了一百毫米,会许没事,一边下着一边就流走了。如果两个小时下了五十毫米,虽然五十毫米没有一百毫米多,但是它时间短, 下的急。仅仅两个小时,水走不及呀。另外,乌衣老街雨下的再大再急都没事,下的雨都流入清流河淌走了。即使老街晴天白日,滁州西边的山区要是下起大暴雨,山洪暴发,老街可就要遭殃了。因为每次老街被淹,都是山水造成的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,清流河就是独木桥。
      2010年,滁州市有关领导来乌衣老街调研,我参加了座谈会?;嵘?,谈到了如何根治老街洪水的问题。大家各抒己见,都认为打河埂是唯一的办法。我却极力反对。如果打河埂,最少要打五米高,低洼的地方还不止。按照一比一的坡度,顶宽八米来算,五米高的河埂底宽要得十八米。老街就那么点宽,河埂就把整个老街打光了。如果一比一点五的坡度比呢,那老街被占的地就更多。前面是河埂,后面是湖塘,老街就没地方了。最好的办法就是清流河改道。因为从西粮站到塘坝郢,近似于一个"u"形弯道。如果市里面出来协调,来安县同意从塘坝郢对面的赵庄,一直对着 西粮站开一条新河,并把新河以南划归乌衣。用挖新河的土筑新河两岸的河埂。要是在老街打河埂,从西山头到塘坝郢将近需要百万方土,这可不是个小数目。从哪里取土,怎么运输,这都是问题。我的意见提出来后,大家都认为有道理。市里领导也说,要把我的意见带回去。好了,今天已经聊了不少了。小城故事多,明天再聊吧。谢谢!

      6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8 15:28:58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20 10:18 编辑

      乌衣新貌——南谯新城一角


     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

      7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9 15:29:12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2 07:44 编辑

      別了,乌衣老街!(续三)
      昨天,一位朋友看到我聊了清流河改道的事以后,非常欣喜地告诉我:市里的领导采纳了我的建议。并规划决定将"胜天河"直接汇入清流新河。这样,从西粮站到塘坝郢这一段原先的河道就同清流河"断绝关系"了。听他这么一说,我不禁窃喜,心里美滋滋的。想不到我这一介草民,行将就木之人,竟然也能为政府进言献策,竟然也能为生我养我 的乌衣老街和清流河的根治贡献微薄之力!我太高兴了!可是高兴之余,夜半醒来,突然我又后悔起来。我怎么能这样做呢?怎么能出这样的"馊主意"呢?那是清流河呀,是养育了我们老街世世代代的清流河呀!这样一来,让清流河割舍我们而去,割舍老街而去,老街还是老街吗?还记得吗?每当一轮红日从河那边噴薄升起的时候,万道金光照在清流河上,清流河又毫不保留,毫不吝啬地将这万道金光反照在沿河老街的屋面上,墙壁上。再从河那边看我们的老街,金光闪闪,富丽堂皇。有时候,河面上飘浮着一层晨雾,更像一层曼妙的柔纱。晨风又轻轻地 撩拨起这薄纱,这薄纱便时而飘上,时而飘下,时而卷,时而舒,时而淡,时而浓。再从河那边看老街,恍若仙境,亦若海市蜃楼,忽梦忽幻。有时朝霞映红了整个天空,也映红了清流河。老街的倒影映在清流河上,天红了,清流河红了,老街也红了。就连在河边淘米洗菜的老街人,浮桥上匆匆而过的行人,他们的身上,脸上,也都映红了。??!清流河太美了,老街太美了!
      清流河,老街,还有那些勤劳善良的老街人,他们早就融为了一体,他们谁也离不开谁。老街因清流河而兴,而盛 ;清流河也因老街和老街人而繁忙,而充满生机和活力(清流河改道后,这里将成为一潭死水),而老街人更因为有了清流河而世世代代衍生至今。清流河对于我们太重要了!我们怎么能让她割舍而去呢!
      过去,清流河,老街,还有老街人,彼此相依。曾几何时,老街上商铺林立,客栈酒店,茶樓作坊,一家紧挨一家。南来北往的客商,精明干练的老板,手脚勤快麻利的伙计小二,络绎不绝的行人,  叫卖声,嘻闹声,讨价还价声,争持秤高秤低,斛深斛浅声,还有那背上驮着梢袋的毛驴嘶叫声,何等喧嚣!再加上蓝天白云下,清流河上波光鳞鳞,樯帆如林,橹楫之声不绝于耳,驱逐鱼鹰下水的漁人的喝斥声,此起彼伏。所有这些,构成了一幅和谐美好 的乌衣版的"清明上河图"。她毫不逊色于汴京的《清明上河图   》!
      我爱老街,我爱清流河,更爱老街的先人。是他们创造了老街      的繁华,是他们书写了老街的历史??墒?,眼看着老街就要从我们眼前消失,永远地消失,能不让人痛心吗?想到这里,我也不禁潸然。
      老街是古朴的,清流河是美丽的。她美得那么自然,那么质朴。她从不打扮自己,也从不修饰自己。蜿蜒的碧波是她细长柔美的身腰,河面上的晨雾是她裹缠身腰的柔纱,岸边的各色花草随意地点缀,河沿婆娑的柳枝是她摆动的发辫。??!  多么美丽的清流河。
      当夜幕降临,清流河就更美了。一轮明月高挂在天际,皎洁的月光洒在宁静的清流河上。老街上的灯火倒映在河里,再加上河面上点点漁火,好似天上的辰星。浮桥上三两对情人,相互偎依??谇偕?,竹笛声,从浮桥上飘向河面,飘向远方,久久地在清流河上空回响. . . . . .我曾经写过一首歌曲,名字叫《清流河的回忆  》。歌词是这样写的:
      "在我童年的记忆里,
      美丽的清流河清澈见底。
      鱼儿在河里游来游去,
      船儿在河面上川流不息。
      我提着米篮到河里去淘米,把米篮轻轻地放在水里,
      一会儿再把米篮轻轻提起,总会捉到几条小鱼。
      夏日里,
      我们在河里游泳。
      夜幕降临,
      漁火点点撒落在河里。
      浮桥上总有三两对情侣,
      还有那歌声琴声飞向天际。
      冬天里,
      我们在河面上溜冰,
      冰面上凿个眼儿,
      也能捉到鱼。
      不知什么时候,
      清流河遭污染,
      也不再那么美丽。
      干旱断流   洪水泛滥,
      清流河发脾气。
      善良的人啊要牢记:
      ?;せ肪尘褪潜;の颐亲约?br />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,
      ?;せ肪?,
      我们的发展才能持续。"
      曾经有人责怪过清流河,埋怨过清流河,怨恨她洪水泛滥,害人 不浅??墒怯腥巳次匏???刹皇锹?,老街发水的时候,总有一些人,他们身上背着鱼篓子,手中提着鱼网,站在水流湍急的水流上,两眼死死地盯着水中。突然,只见他猛地一下撒开大网,拖上来一条条那么大的鱼?;褂行┠昵崛?,他们站在河边上,望着汹涌而下,翻滚着漩涡浑浊的洪水,面对着这难得的机会 相互打赌:谁敢横渡清流河,谁又能最快地游过去。那些好胜者毫不犹豫地跳下河。只见他力挽狂澜,迎着逆流拼命地游过去。尽管他奋力"抢水,"等到他游到彼岸时,已经被洪水冲到几公里以外了。
      曾经有人说,虽然老街是因清流河而兴,而盛,却也因清流河而衰,而败。不是清流河泛滥,老街不会这样破壁残垣,满目疮痍,实乃"成亦萧何,败亦萧何"。这能怪清流河吗?那都怨洪水!是洪水作的怪,而不是"河"作的孽。是洪水淹了老街,毁了老街,而不是河淹了老街,毁了老街。要怨就该怨欧阳修,是他的"环滁皆山也,其西南诸峰,林壑尤美"欺骗了我们。就是这"尤美"的"西南诸峰",涵养了猛兽般的山洪!而且让这些山洪任意地肆虐。这些山洪像强盗,像土匪,更像野兽,它们要强行通过清流河,狭窄的清流河哪是它们的对手,毫无抗争之力,只能任其欺凌摆布。这能怨清流河吗?如果没有那些"尤美"的"西南诸峰"能有这些山洪吗?即便是清流河的错,她偶尔发个"怒",也是人之常情。
      我为清流河鸣不平!
      清流河的故事太多太多,今天就聊到这儿,明天再聊清流河干旱断流的事。谢谢!



      8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9 15:40:42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6 19:11 编辑

      乌衣老街夕阳斜   //bbs.0550.com/t-822467-1-1.html
      9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9 15:43:26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6 19:11 编辑

      古镇新城   //bbs.0550.com/t-810483-1-1.html
      10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9 15:43:26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6 19:11 编辑

      乌衣田园好风光   //bbs.0550.com/t-804226-1-1.html
      11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9 19:14:19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9 19:52 编辑

      乌衣老街,我永远深爱你!(作者:王红旗   写于2014年5月)

      要想知道乌衣老街的年纪,
      古老的清流河才有资格告诉你。
      要问她蜿蜒的身躯长度几许?
      京浦铁路的里程碑可以读出数据。
      古驿道上往来的车马早已经远去,
      深深的辙印却常常勾起她的回忆。
      东晋时的一个小渔村傍河而居,
      幼年的她就出生在那里。
      清流、秦淮被长江挽在一起,
      王谢府上服饰的颜色难道就是她名字的来历。
      唐宗、宋祖伴她度过少年时期,
      太白、东坡可曾前来云游题壁。
      如花似玉的年华恰逢洪武、康熙,
      一宿庵里的菩萨前真的住过乾隆皇帝?
      风姿绰约时再逢新中国成立,
      火车飞驰轮船穿梭商贾云集。
      她的儿子诞生于改革开放之际,
      滁宁路上的新街是她血脉的延续。
      儿子渐渐长大她也渐渐老去,
      大滁城建设的春风给她捎来了惊喜,
      孙子辈的南谯新城已在不远处拔地而起。
      富裕起来的儿孙没有把她忘记,
      千年的文化底蕴应该倍加珍惜。
      修缮?;さ姆桨敢欢ɑ崛盟?,
      衷心祝愿她安享晚年无忧无虑,
      继续见证南谯儿女创造新的奇迹。
      乌衣老街我永远深爱你!
      12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9 19:19:01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9 08:37 编辑

      乌衣镇旧貌换新颜   //bbs.0550.com/t-896585-1-1.html
      13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9 19:56:01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菜花盛开在家乡 //bbs.0550.com/t-762106-1-1.html
      14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0 16:05:53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2 07:44 编辑

      別了,乌衣老街!(续四)
      说到清流河,就不得不说说清流河上的浮桥。别看浮桥很简单 ,可它为清流河两岸的人民提供了很多方便,也为发展两岸的经济和改善人民的生活作出了很大的贡献。但是,要从浮桥上走,除了要有点胆量,多少还有点技巧,更不能麻痹大意。即使你常在浮桥上走来走去,稍不注意,也照样"马失前蹄"。曾经有不少人从浮桥上落下水去,大多数还都是常在浮桥上走的人。常言说:"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。"就是这个道理,所以"常从浮桥走,哪有不落水"的呢。我们老街人就是不怕,掉到河里去也没关系,因为都会水呀,大不了回家重换身衣裳。冬天,大不了冻一下,权当是一次"高台跳水"。当然,还是注意点儿好,何必找这个麻烦呢。更不能仗着自己会水就掉以轻心。常言说的好:"打死会拳的 ,淹死会水的。"其实,不管干什么事都有门道,怎样从浮桥上走,同样也有窍门,摸清这里边的奥妙就容易多了。首先要胆大心细,既要小心注意,也不要害怕,越害怕就越不敢,越不敢就越害怕。浮桥是有两条船和几块跳板搭起来的。每条船的四个角都用锚链子固定起来了 ,走在上面很稳当,一点儿事也 没有,几乎跟平地上差不多。关键是那几块跳板,人上了跳板以后,跳板会随着人的脚步上下颤动。你一定要随着跳板的颤动,它上,你脚步抬起,它下,你脚步落下。尤其是挑着重担的人更要这样。一般都是两三块跳板并排的,你千万不能脚踏两块板,脚踏两只船就更不该了 。有的外地人初来乍到,特别是一些女孩子,本来胆子就小,看到浮桥就怕得要死,"哎呀这怎么过呀?。⒂械娜擞沧磐菲ぷ由狭烁∏?,走到半路 不敢走了,进不敢进,退又不敢退,吓得不得了,赶忙蹲下来。蹲下来也不行,你得走呀。你堵在那儿别人怎么走呢?每次南北两 岸来人都是在船上交会,跳板上交会很危险。南北向集聚的人越来越多,桥上的那个人实在没辙,最后硬是趴在跳板上爬过去。刮风下雨天,乌灯黑火天,下雪天,跳板上如果沾上水结了冰,像这种情况在上面走都 很危险。有一次,一位退休教师去河那边办事,很晚很晚才回来,他本来眼睛就不好,天又黒,他刚走到桥当中,脚下一绊,一头栽到河里去了。等被人发现,都已经溺亡好长时间了。
      老街的浮桥方便了清流河两岸的人民群众 ,来往的船只却受到了影响。每当船只要通过浮桥的时候,管理浮桥的人就把浮桥上两条船之间的跳板拉开,等船过去以后,再把跳板搭上。这是费了点事,可是管理浮桥的王师傅从来不怕麻烦,他尽职尽责,从无怨言。每当洪水来的时候,他都要把浮桥拆掉,把两条船固定好,再把所有的跳板和架跳板的架子集中起来捆好,不能让它被洪水冲跑了 。有一年,突然半夜发水,天快亮的时候,人们发现浮桥没了。这下可把王师傅急坏了。他们全家上阵,沿着清流河往下游找,最后,好不容易给拖回来了。
      每次发水,浮桥拆了怎么办呢?只好摆渡了。摆渡的人非常聪明,他们用一根长绳子,一头拴在河那边的大树上,一头拴在老街这边的一个建筑物上。渡船也不要撑,也不要划,只要拽绳子就行了。其实,也没法撑,也没法划。因为水大,篙子根本就触不到底。如果用桨来划,不但费劲,水的流速那么大,没等船到对岸,船就被冲到老远的地方去了。拽绳子就不存在这个问题。只要不松手,船始终都在这两点一线中来回。王师傅他很辛苦,每个月的薪资很少,因为都是免费服务的,从来不收过客的钱。每年滁县民政局只拨很少的一点款给他作酬劳。只有 那些漁民的小划子,每摆渡一个人会收个三分五分,毛把钱的。遇到熟人他也不好意思收,你真要没有零钱,他也照样让你过河。
      1988年的一天,清流河上突然枪声大作,浮桥两边的河面上,炮弹炸起的水柱有一丈多高,喊杀声震耳欲聋。这是那天在浮桥上拍的电视连续剧《彭雪枫 》中"竹沟之战"的一段镜头。彭雪枫是新四军的一位师长,他是抗日英雄。后来,又在老街拍了《半塔晨曲》等等好多部电视剧。这些电视剧大多是反映解放前的事。
      1997年,在各级政府关心和支持下,清流河大桥开始设计建造。1998年,清流河两岸人民世世代代盼望的清流河大桥终于竣工了。大桥横跨南谯(乌衣)和来安(三城)两县区,是一座可通航,通汽车的拱形桥。它长85米,宽7.50米,高出水面12米。正常水位下,可通载重600吨左右的船只,桥面可通行大客车和载重汽车。大桥总造价270万元人民币。除市,县(区),乡(镇)各级政府拨款外,两岸人民纷纷捐款。乌衣镇政府还把捐款300元以上的个人和单位名单刻在大桥功德碑上。清流河大桥的建成,结束了两岸人民过河走浮桥,发洪水时望河兴叹的历史。从此,浮桥在人们的视线中消逝,永远地退出了历史舞台。
      我说了这么多,都是讲清流河发水的事。其实,清流河也 曾河底干开裂。我记得是五几年,农村刚开始走合作化道路。那年多少天不下雨,圩区都在忙抗旱。河那边三城乡组织了全乡好几百部水车,在东粮站对面的河埂上摆开了阵势。把水车一字排开,翻了好几道手,才把清流河的水翻到圩里去。因为那时候刚解放没几年,哪 有抽水机呢,只好这样蛮干。当时那个场面太震撼了,人 山人海,红旗招展。吆喝声此起彼伏,到了晚上,河埂上有数不清的桅灯。就这样,河底子还是没抽干??墒堑搅?968年,情况就不同了。那年也是多少天没有雨,天干得很。县里防汛抗旱指挥部组织各公社奋力抗旱。当时,乌衣一机站,二机站还没有完全建好,能开几台机就开几台。一机站,二机站就是一级电灌站和二级电灌站,我们老百姓都叫它一机站,二机站。一机站就在金宫菜队东边清流河边上。它把清流河的水打上来,通过麦桥过铁路1142号桥(就在乌衣火车站南头,老铁路工区前)沿着渠道沟,从乌衣菜市场后面到三岔路二机站。再由二机站把水提送到各大队,各生产队。这一下厉害了,机子一开,就看河里水一个劲儿往下落。没有多长时间,河底子就见天了!大桥口那儿只有一点儿水,还不到膝盖深。从小桥口西边到东粮站西边一点儿水都没有,河底子真干开了老大的裂???,还在范巷码头下面的河里打了一道一米多高的坝子,想留点水供老街人饮用,可是有什么用呢?还是河底子 干朝天。只有 东粮站到中心码头那一段有一米左右深的水。然而,所有的船只都窝到了那里。幸亏船不多,要像五八年以前那么多船,那就砸锅了。街东头人都到东粮站那儿去挑水,街西头人就在大桥口那儿用小水瓢一点一点往桶里撇水。1971年7月1日,安徽省驷马山引江灌溉工程竣工,后来,虽然也遇到过干旱的时候,但是,清流河迎来了长江水。驷马山乌江电灌站把长江水提上来,通过驷马新河入滁河,再进清流河。据说,乌江电灌站的抽水机在全国都数的上,水管子里面能开汽车。
      1975年,我家的房子被洪水淹倒了。一直到1980年,国家政策一天比一天好,我在农村待了十二年,通过国家选拔招考,我被转为公办教师。随即,我便萌生了要回老街盖房子的念头。当时,有人劝我,別去老街盖房子,去找桃园生产队叶太生队长说说,在三岔路这边找块地盖,这边将来有发展。他们讲得很有道理,当时我要去找叶队长弄点地可能没什么问题。但是我想,老街是我的根呀,我的衣胞子还埋在老街呢。衣胞子就是胎盘,过去,小孩在哪儿出生,接生婆就把他的胎盘埋在哪儿。后来,我去了范巷口,发现我家的那个屋基地,只有四十平方左右,只够盖两小间的。当时我家老少四代,奶奶还跟着我过,盖两小间怎么住呢?于是,我一咬牙,一跺脚,上面再加一层吧。没有钱,亲戚朋友帮忙,水泥钢材要计划,买不到,还是大伙帮忙。81年暑假,小楼终于盖起来了。82年春节,我写了一副大门对子,上联是:故里纳旧客,下联是:桑梓吐新芽。意思是,我离开老街十几年,今天,我这个"旧客"终于回到了生我养我的故里老街了。当时,老街都是老旧的房子,而我家这个小楼,虽然小,毕竟是个楼,它就像一棵千年的老树上刚刚绽放的一丁点小嫩芽儿??墒?,谁能想到,老街马上就要拆迁了,我这个旧客很快就要离开故里老街了。是老街不要我了吗?还是我不要老街了呢?我的眼睛模糊了。那可是我家人老几辈待的地方呀,我家多少辈人的衣胞都埋在那儿呢!我曾经离开老街多少年,可是终究还是回来了。但是,这一次离开她以后,就再也见不到她了。即使以后再来到这片土地上,那可真是"客"了,再也不是老街的主人了!我舍不得老街,确确实实舍不得老街 ! 我哽咽住了。 老街有我的欢声笑语,老街有我们全家的快乐,老街有我儿时的歌声,老街还有我夕阳下蹒跚学步时留下的身影。我也在老街留下吃奶时的哭声 ,我还在老街留下了向爸爸的讨饶声:"下回再也不敢了"。好像哪块街石上还留有我曾经学骑自行车时 摔破脑袋留下的血迹。河码头的台坡上我踏过的小脚丫的印?;乖诼??我 放的风筝落在那棵大树杈上到现在还没取下来呢。老街给我留下的记忆太多太多了:我在哪个墙角躲过迷藏,我在哪块石板上拍过画片,我在哪儿打过弹子(弹子就是玻璃球),我在哪里掼过"泥炮","老板老板可有洞 . . . . . ."。我还跟谁"斗过鸡"(一种游戏,单腿站立,用另一只膝盖撞击对方),我又跟哪些孩子"骑马打仗",我又在谁家墙上写"某某大坏蛋,"后面还画个大乌龟。翻过哪家墙头,偷摘 过哪家桑树果子,掏过哪里喜鹊蛋,捣过哪里麻雀窝。我曾经把铁环滚到后街的湖塘里,我还曾经把家里的铜壶拿去换糖吃。我更忘不掉,我们在河里打水仗,他把我按在水里喝了几口水 . . . . . . 啊,淘气的童年,顽皮的童年,所有的童年记忆全都留在了老街,留在那我难以割舍的老街  !我再也忍不住,眼泪下来了。
      我的心情实在难以平静,一直过了很久很久,我才回过神来。常言说:"倒了土墙换砖墙",现在老街拆迁了,我们终于可以抛掉那些破砖烂瓦,终于可以"扒掉老街住楼房"了,终于不再受洪水的折腾了!时代在发展,社会在进步,人总是要往前看的。老街的拆迁,是我们老街人的机遇,更是老街的机遇。老街不拆迁,将永远还是那样:破壁残垣,满目疮痍,洪水肆虐,一派狼藉。不破不立,不把老街夷为平地,就不能展现一个新天地。我们不但要善于破坏一个旧世界,还要善于建设一个新世界,老街一定会建设得更加美好!我们是舍不得老街,难以割舍老街,但是我们更不能抱残守缺,裹住我们的手脚,裹住我们的脚步,裹住我们奔向美好幸福生活的步伐 !美好的未来在等待着我们,更在等待着老街。老街这片土地一定会建设得更加美丽,这片古老的土地一定会焕发青春!当你住在崭新的楼房里的时候,当你在电梯里上上下下的时候,当你在花园般的小区里晨炼的时候,你难道不觉得幸福来得太快了吗?甚至让你措手不及,无法适应 。这些,难道不是老街的拆迁给我们带来的机遇吗?我们是舍不得老街,但是,我们也不能不让老街去发展,去走向 新生,老街如果会说话,她也不会允许我们不让她旧貌换新颜! 我们怀念老街,就应该像老街的先人那样,通情达理,善解人意,顾全大局,紧跟时代,为了他人而甘愿牺牲自我。舍小我而为大我,舍小家而顾大家!古语说的好:舍得舍得,今天舍去这些破破烂烂,明天将会得到更多意想不到的惊喜!就让我们把对老街的怀念深深地埋在心底,深深地刻在记忆中吧!是的,我们的童年是美好的,我们后代的童年更美好。长江后浪推前浪,一代更比一代强!行动起来吧,赶快让老街这块古老的土地,早日成为一颗嵌入在江淮大地上的明珠,一颗熠熠生辉,永不黯淡的明珠!清流河的故事是说不完的,暂告一段落,明天开始说说老街的故事吧。谢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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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0 16:25:15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9 08:38 编辑

      7月6日傍晚的乌衣老街   //bbs.0550.com/t-839610-1-1.htm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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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0 16:25:15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9 08:38 编辑

      母亲河印象   //bbs.0550.com/t-755136-1-1.htm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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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2 07:38:26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2 16:25 编辑

      別了,乌衣老街!(续五)
      说起老街的故事,就不能不说老街人。因为没有老街人就没有老街。当初要没有那么多南来北往的客商,趋之若鹜般地赶往清流河畔,到 老街这个地方做买卖,然后在这儿定居下来,由"行商"而变成了"坐商",老街哪来那么多的商铺客栈,哪来那么多的酒楼茶馆?哪可能有后来乌衣版的"清明上河图"?街西头可能还是一片荒野,大桥口,小桥口那儿可能就是杂草丛生的河滩。如果津浦铁路没有开通,没有乌衣火车站,街东头也可能荒无人烟。 再说,要是没有老街这个地方,更没有老街人。就是老街这块风水宝地,给人们提供了营商和生活的条件和可能,才把四面八方的人给吸引过来。有了这个"巢",才引来了金凤凰。直到如今,全国各地还在"筑巢引凤"。而老街依傍清流河,清流河两岸又地肥水美,周边比较富庶,老百姓手里多少有俩闲钱。在老街这儿做生意有钱可赚,还用得着筑巢引凤吗?自然,大伙都往这儿涌啦。周边的人在这儿能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,商户们又能把商品很快地脱手卖出去,老街不繁荣还怪呢。想不繁华都不行!所以,老街和老街人已经融为一体了。说起老街就要提到老街人,提到老街人就想起老街。常言说,"世上本来无事,庸人自扰。"没有人哪来故事呢?故事是人创造出来的。老街的故事我们就从老街人说起吧。
      在我的记忆中,老街人是随着年代的更迭而变化的。五几年的时候,我已经有了很好的记忆能力了。老街的那些老人们都是晚清时期出生的。我记得,除了男人们的辫子 没有了,有的老太太的"三寸金莲"依然保留着。不保留也不行呀,男人们的辫子可以剪了,可那小脚总不能剁了吧。在这些老人与老人的言谈中,还时不时地流露出晚清或民国时的繁文缛礼。行为作态依然还有过去的遗痕。就连发式,佩饰,衣着等等,还或多或少地保留了 以前的样子。我记得,有的爷爷依然穿着长袍马褂,戴着瓜皮帽。有的奶奶梳着"元宝头",脑袋后面的发髻就像一个大大的元宝横扣在后脑勺上。老奶奶的头发是白的,或是灰白的,颜色更像银元宝。她们穿的大衣襟上衣,宽宽大大的,靠近腋下的纽襻上,还掖着一条手帕。爷爷们的手帕则塞在袖口里。有时,我在网上看到一些晚清时期的老人生活照,你别说,还真像五几年老街上那些六七十岁,七八十岁老人的模样。有的老人生得富态,一脸福像,耳环,戒指,手镯等等,珠光宝气。发髻上插着各式钗呀,簪呀,光艳耀眼。说起话来,那种语态口气,似乎跟《红楼梦》里的贾母差不到哪里去。别看这些老人年事已高,冬天,他们坐在院子里的一个角落,一边晒着太阳,一边读书看报。老街的老人大多有文化,一般都读过几年私塾。光绪三十二年(1906年),乌衣办起了小学堂,后来的老人都去小学堂读个初小(即初级小学,四年毕业),或高小(高级小学,两年,读完四年初小,再读两年高小,共六年,就可以算高小毕业了)毕业。所以,多数老人开个发票,写个便条都没问题。在那个文盲充斥的解放前,能有这样的文化就是很不錯的了。
      民国时期出生的老街人,五几年的时候已经是三十岁左右,快到四十的人了。上有老 ,下有小。男人们整天忙于生计,每天早上下门板,晚上上门板,上上下下打点,里里外外照应,奔走在柜台內外。有顾客上门,立马笑脸相迎,点头哈腰,好不客气。也许是生计所迫,不得已而为之。也许就是商人的本性,"职业?。?。即使后来"公私合营了",他们都成了国营或"大集体"商业部门的职工了,依然还是如此。你看,过去乌衣供销社和合作商店的那些老职工,始终都是这样,见人都很客气,说起话来和声细语??赡芤丫上肮吡?。其实,解放前那些站店的伙计,小二,都是要进行岗前培训的。不经过三年学徒生涯,不吃三年"萝卜干饭"是別想站柜台的。常言说,"人无笑脸休开店,"就这一基本功就够某些人好好地习练习练的了。有的人生来就不喜欢笑,整天板着个脸,或者哭丧着脸,好像谁"借了他家白稻,还了他家黒稻"似的?;褂幸恍┲耙档赖?,秤平斗满,公平交易,童叟无欺,货真价实,不掺 毛兑假,不以次充好,不剋斤扣两,等等,等等,都是岗前培训的重要内容?;褂惺裁词纸怕槔?,衣着整洁啦,轻拿轻放啦,更不必说了?;褂幸恍┗炯寄?,首先是打算盘。听他们说,白天要做生意,即使没事闲着,也不许在柜台子上练习打算盘。必须站好,要有个站样,恭候顾客。晚上上了门板以后,得先打好一会算盘才能吃晚饭。戌时(19点到21点 )以后是不允许 打算盘的,不然,"劈哩叭啦"影响別人睡觉?;挂鞍吧唐?。有人买点儿点心去亲友家,买包红糖茶食去见长辈,他们包装起来都很认真讲究。例如包红糖,须先放一张油纸,再放一张干荷叶,最外一层是表新纸。经他们一包,一头大大的,一头小小的。大头和小头的横截面都是梯形,然后,上面还放一张红纸签,再用细纸绳捆扎好。虽然红糖不多,也就一斤来重,包装好以后很大气,给买主添了不少面子。即便是一两花生米,一把瓜子盐豆,他们也很讲究,从不敢半点马虎。只要用一张小学生作业本那样大小的纸,就能把一两花生米 包出一个像元宝似的东西来。而且,动作麻利,转眼之间。不像现在,不管买什么东西,都是一股脑儿往塑料袋里倒。他们的夫人虽然不去前堂买卖,却也十分辛苦。操持家务,孝敬公婆,相夫教子,家里都收拾得干干净净,井井有条。解放后,除极少数人参加了工作,绝大多数还是家庭主妇。1964年,很多妇女进了乌衣红砂厂,她们就更辛苦了。每天开采红砂抡大锤,还得背石磙子拉板车,起早贪黑。下班后,还得洗衣浆衫,料理家务。每天太阳没出,她们就从我家门前捧着大瓷缸子,一边吃着早饭,一边急匆匆地去上班。其实,她们在上班前就把家务事做差不多了,好让丈夫安心地去上班,让孩子们快乐地去上学。
      还有少数妇女,她们就更辛苦,更可怜。有的丈夫去了台湾,还有的丈夫去世了,她们拖儿带女,孤 灯孑影,培养孩子上学成人,把老人安顿入土。她们忍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,最后,凄然孤苦地离世。在她们这一代女性的身上,既看到了"三从四德",贤妻良母的品德 ,更看到了她们含辛茹苦,坚韧不拔的高尚情操。她们已经是百岁左右的老人了,有的已经驾鹤远去,但是,她们那种忍辱负重,牺牲自我 的精神品质,将永远是我们老街人的骄傲。谢谢!明天再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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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2 07:40:04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9 08:38 编辑

      乌衣巷里人家   //bbs.0550.com/t-910993-1-1.htm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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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2 07:40:04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9 08:38 编辑

      乌衣镇庆新春文艺演出纪实   //bbs.0550.com/t-869239-1-1.htm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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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2 16:25:09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2 16:53 编辑

      別了,乌衣老街!(续六)
      上世纪三十年代出生的老街人,解放的时候,一个个都成了风华正茂的青年人了。那个时候,国家百业俱兴,各行各业都需要人。因此,老街的这些青年们,都怀着 一颗报效国家的火热的心,积极报名,踊跃地参加到国家的建设中。老街的这些青年,大多在乌衣小 学读过书,都有一些文化,最少也 是初小程度,有的还在老八中上过学。老八中就是现在的滁州中学,过去,曾经叫"安徽省第八中学",老百姓都管它叫"老八中"。那时候,全县只有这一所中学。到了五几年的时候,才又建了一所 南台中学,就是现在的二中。后来,又建了一所乌衣中学。刚解放的时候,能有个初小的文化就已经很了不起了,当时有的县长也不过如此。因为那时候的县,乡干部,大多数是部队下来的。他们本来就是穷苦人家出身,哪念过多少书呢?后来参加革命,打了多少年仗。因此,有文化的人是最吃香的。参加工作的这些人大多数都离开了老街,也有的人参加了志愿军,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留在老街,继续看着那个"三尺柜台"。后来,公私合营,他们也就成了供销社 ,粮站,搬运站等等单位的职工了。
      上世纪四十年代出生的人,他们赶上了好时光,解放了,他们正到了读书上学的年龄。到了"文化大革命"前,有不少人都大学毕业了。有的虽然没毕业,也还在念中学,念大学。念大学的,后来也被分配参加工作了。念中学的,后来"上山下乡"去了。也有一些人,书也没念多少年,就在家待着。老街就那几家单位,也不要人。外地到乌衣来招工,可是当时"人委会"的个別人就是不同意放人。说是要留住这些年轻人,将来为乌衣镇的建设和发展服务。1958年 ,乌衣成立了人民公社。那个 公社辖区很大,包括后来的汪郢,黄圩,法华,白庙,担子和乌衣镇。1963年1月,大公社又重新打散,恢复了汪郢,黄圩,白庙,法华,担子五个公社和乌衣一个镇。公社叫管理委员会,乌衣镇政府那时候叫"乌衣镇人民委员会",老百姓都管它叫"人委会"。就是这个人委会的个別人,坑害了许多人,断送了很多青年的前途。其实,这个人也就是个办事员,也不是领导干部。但是,人委会的公章在他手上,这就让他可以掌管"生杀大权"了。这在当年,人们还是淳朴善良的,要是放在现在,可就是另一个结果了。由于这些青年人 给 耽误了前途,后来遭遇了不少挫折,人生历史被改写了。令人痛心,令人惋惜!
      "文化大革命"之前的几年,滁县文化馆在乌衣老街建了一个分馆。乌衣分馆主要是负责开展滁县南边几个公社的文化工作。乌衣文化馆通常有三位老师,他们都是县文化馆派下来的。卜忠林,胡长玉,康正仁等老师先后在乌衣文化馆工作过。乌衣文化馆为了开展工作,就把乌衣当时的那些二十来岁的大姑娘们组织起来,唱歌跳舞搞演出。那些女青年真不比"金陵十二钗"差。她们能歌善舞,一个比一个漂亮。尤其是,演出效果非常好,老百姓评价特别高。文化馆就找到镇党委,让她们到乌衣竹器厂,就是乌衣拉丝 厂的前身去编草帽辫子,后来,又在乌衣后街打麻绳子,挣点微薄的工资。有演出任务就演出,没事就干活。后来,她们一个一个地先后嫁人走了。"金陵十二钗"各奔东西后,""文化大革命"开始了,乌衣文化馆也被撤掉了??墒?,男青年就不是那回事了。由于他们没有工作,经常在一起玩,吹吹牛什么的。有一年,他们在一个干涸的  渠道沟里 玩,开了一点玩笑。"文化大革命"的时候,把他们定性为"干沟会议"反革命集团。除了有十来个人被捕入狱,判了刑,最高的 判了"死缓",无期徒刑。有的甚至被押上刑?。⑴阏叮?。受牵连者更多。虽然后来都被平反了,并且被安排了工作。但是,他们蒙受的冤屈 ,遭受的痛苦,身心的摧残,是无法用任何东西所能 补偿得了的!
      五十年代出生的老街人,"文化大革命"中,除了"黒五类"家庭出身的以外,都成了"红卫兵","红小兵"。他们热烈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号召,紧跟毛主席,积极投身到"文化大革命"当 中去。"破四旧,立四新,"张贴大字报,批判"封資修",打倒"走資派",斗争"九种人"。这九种人就是:一是地主,二是富农,三是反革命,四是坏分子,五是右派,六是叛徒,七是特务,八是走資派,九是知识分子臭老九。当时有个口号,叫"知识越多越反动"。然后,又参加了"全国大串联","向資产阶级大夺权","复课闹革命,"等等。最后,从1968年10月18日开始,陆陆续续地"上山下乡"了。他们在农村待了一段时间后,"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"通过各种渠道,各种方式,各种手段,有本事,有能耐的,先后被招工进厂,上大学。没本事的,没 路子的,或者家庭有政治问题的,仍然在农村待着,继续“
      修地球”。直到邓小平复出后,留在农村的"知青",才被一杆子"赶上来"。
      六十年代出生的老街人,在十年"浩劫"中渐渐长大。特别是1966年以前几年出生的人,正好开 本念书,"文化大革命"开始了。学校不上课,整天斗老师。就是上课也是只背"老三篇"。"文化大革命"结束了,他们小学也毕业了,有的初中也毕业了。小学初中就这样混过来了。1966年以后出生的还好一点,等他们念书的时候,"文化大革命"快结束了,受害不太深。后来就改革开放了。到了八十年代以后,有个别的 男青年留着长头发,戴着墨色镜 , 穿着喇叭裤,手上还提着个"三洋机"。个別 女孩子穿的是踩脚裤、蝴蝶衫。他们或者唱"卡拉ok",或者跳"迪斯科",或者去录像厅,或者跳劈雳舞。有的在家待业,有的自谋职业,成了"个体户"。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出生的人,是最值得同情的。他们被"文化大革命"忽悠了,欺骗了,玩弄了,更被"文化大革命"断送了,耽误了,祸害了。甚至殃及到了他们的后代!但是,不管怎么样,我们老街人没有消沉,没有懈怠,还在继续努力,顽强打拼。有的自学成才,有的成了老板。即使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业绩和成就,也是在平凡的岗位上兢兢业业地干事,默默不语地为社会作着贡献。他们无愧于老街人!他们在为老街争气,在为老街人露脸,在为老街的先辈们争光 !谢谢 !明天再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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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2 16:59:20 | 只看该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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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3 20:11:02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8 07:57 编辑

      别了,乌衣老街!(续七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      老街人最爱喝茶,更爱品茶。人们常说,"民以食为天",大家总是把吃饭当作天下头等大事。而老街人却把吃饭放在次要的位置,把喝茶放在首要的位置。挂在他们嘴上的口头禅,总是爱说"吃茶饭",从没有听到谁说过"吃饭茶"。有时,老街人把"茶饭"当伙食讲,比如说某某人家"茶饭好",就是说人家伙食好,吃的好。也有时把"茶饭"当饭量讲,说某人茶饭下降了,也就是说饭量不行了。老街人若是哪儿不舒服了,或是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,不顺心的事,总爱说"茶饭不香,"或是"茶不思饭不想。"茶饭茶饭,可见得,在老街人的心目中,茶是首要的,而饭则次之。真可谓,"君不可一日无茶"。
      老街人喝茶有着 得天独厚的条件。因为他们有甘甜醇美的清流河的水。为了冲泡茶水的方便,乌衣老街三里长,则有十多家茶水炉子。在 这三里长街上,竟 有这么多茶炉子 ,几乎百余米就有一家,也就仅隔几号门面。
      因为老街人爱喝茶,茶庄也很多。最有名的要数"巴家茶叶店"另外还有金家茶叶店什么的。茶馆就更多了去了。
      茶炉子烧的是砻糠。哪家茶炉子都有间砻糠屋,是专门用来堆放砻糠的。西头利华公司砻糠有的是,随到随有。即便是锅驼机停了,砻糠也不会断货。挑砻糠的是一副用竹篾编制的大箩筐。有一米来高,口径大约二尺左右。个头小的人挑起来有点儿不方便,砻糠篓子很容易触地。砻糠很便宜,要不了几毛钱就可以买到两大筐的砻糠。一担砻糠能烧半天,所以,烧砻糠划算。烧茶炉子虽然成本不高,可是开水卖的也便宜呀。充一暖水壶的开水只要一分钱。所以,大家都喜欢花一分钱充一壶水。它不仅仅是便宜,更重要的是方便。想喝茶了,转眼之间水就充来了。这要比在家烧水快得多,还没等你锅烧热,人家已经把开水给 充来了。有不少人家,一日三餐做饭都从水炉子上充水。特别是冬天,水非常难烧,尤其是做早饭,孩子要上学,不能耽误。关键是,茶炉子离各家各户都不远,转脸就到。有时候,睡过头了,实在来不及烧早饭了,只好给孩子几分钱,毛把钱买点什么凑合吧。那时候,早点也不贵,一根油条也就二分钱。有时候,家里大人没零钱,孩子就忍着吧。谁叫你睡懒觉呢。
      到了冬天的早上,由于各家各户都来充水,茶炉子开水往 往供不应求。很多人围在茶水炉子前"等开"。如果你实在来不及等开,稍走两步,旁边那家茶炉子也 许不用等。有时候也不尽然,有一次,我就接连跑了四家,一直快到小桥口了才充到水。
      还 有一次,我更倒霉。那是一个冬天的早晨,地上结了很厚的冰。我提着水瓶去充水。谁知,到了水炉子,那么多人在等开。老虎灶的灶台上(茶炉子叫老虎灶)排了那么多水壶,一个挨着一个。我实在等不及了,跟灶上的人说:就給我一壶"停汤水"吧。"停汤水"就是很快就要开的水,已经有一点儿泛泡了。停汤水烧饭可以,泡茶不行。反正我等着烧早饭??捎腥巳此担海e揭锅,一揭三把火,三揭吃不妥。"也有人说:"充给他吧,小家伙上学要紧。"我提着水壶高高兴兴地往家走。谁知,一不小心,脚下一滑,我一头摔倒在地上。就听"嘭"的一声,水壶摔烂了。有人赶忙跑过来,关心地问:"烫着了吗?"幸亏是"停汤水",我又穿着厚厚的棉衣。要是在夏天,提的是开水,那就麻烦了。我爬起来,提着个空瓶壳子回家了。
      烧砻糠虽然很便宜,但是很少有人用它来烧饭。只有家里有风锅的可以烧砻糠。风锅一般都是独眼灶,只烧一口锅。风锅的烟道是直通的,灶膛里有炉底。炉底是把 一尺 多长的 铁棍子排起来,每根铁棍子之间隔着一两指宽的空档。炉底下面是一个一尺来宽的槽子,一來,灶膛里的草木灰通过炉底可以漏到槽子里,二来,从槽子下面通过炉底再到烟道,就形成了一个风道。烧砻糠的时候,只要在炉底上放一团稻草,稻草上放上砻糠,再把稻草点着,关上灶门 。这 时候,火烧热了灶膛里的空气。热空 气迅速上升,从烟囱里冒出去,冷空气又从炉底下的槽子里,通过炉底进入灶膛。这样,就形成了风。你就听灶膛里"轰轰"响,像跑火车似的。
      老虎灶设计得就更科学了。这头是火门,是填入砻糠的地方?;鹈趴诓淮?,直径也就二十公分大小?;鹈趴诹奖叻直鹗橇娇谙袼耙谎?,比水桶还要能盛水的大铁锅。中间是一口直径一米左右的翻沿子大铁锅。再往里面,靠近烟囱又是一口大铁锅,有的人家是甑子锅。甑子锅就是在铁锅上又围上一圈一尺多高的木板,以增加容量。当你把一撮簸砻糠倒进炉膛里去,一盖上火门,炉膛里就像万马奔腾,"轰隆轰?。⑾???拷鹈趴诹娇诠乃?先开。把开水打完了以后,再把甑子里的水舀到这两口锅里来。因为,火门口的火最旺,中间那口锅下面的火次之,里头甑子下面已经没火了。甑子的水是烧不开的,只能把冷水焐成热水。所以,把甑子的水打完后,再兑上冷水让它焐热。甑子里的热水打到那两口锅以后,一会儿就开了 。虽然这水打来打去有点儿麻烦,可烧水快呀。通过甑子把冷水焐热,再把  甑子热水打到那两口锅里烧开了。而且节能 ,充分利用余热。老街人真聪明。
      老街人家一般都是双眼灶。里锅煮饭,外锅烧菜,烧的是柴草。柴草煮饭最香,特别是炕的锅巴更香。现在都用电饭煲,电一插上就别管它了??墒堑绶轨抑蟮姆鼓挠胁裨钪蟮姆瓜隳??而且,还不管炕锅巴。柴灶煮饭是一门技术活,现在的年轻人干不了。把按一定比例的米和水烧开以后,就别烧了,让它焖一会儿。二十分钟左右再烧饭锅,这时候,一阵阵饭香扑鼻而来,同时,锅里还有劈劈啪啪的响声。这样,就不要再烧了。否则,饭会烧煳的。水和米的比例很重要,水多了,饭煮烂了 ,水少了,饭太硬,甚至会夹生。饭煮好盛出来,把锅巴上的饭铲干净,再烧一把火炕锅巴,锅不要盖,好让水汽散掉??怀隼吹墓突屏亮恋?,脆嘣嘣的,香喷喷的,吃起来"嘎嘣嘎嘣"的响。现在市场上卖的"农家锅巴"哪有那时自家炕的好吃呢?柴灶熬的稀饭也特别香。首先米和水要搭配好,水少了,稀饭太干,水多了,又太稀了。稀饭烧开了,同样要盖好锅盖焖一会儿,半小时后再烧一把火,这时就能闻到稀饭的香味了。现在不少地方都开发了"农家乐"旅游项目,大多数的旅游者都是冲着烧柴草的大锅灶去的。
      老街人烧饭的柴草都要花钱买。常言说,"柴米油盐酱醋茶",柴排在第一位,可见"柴"的重要。平时,老街人见自家的柴草快要烧完了,要提前跟柴行打招呼。柴行是专门管柴草买卖的。说它是"柴行",其实就是一个人扛着一杆秤,哪里有买 柴卖草 的,就到哪里去。既不需要门面房子作门市部,更没有固定的交易场所。我的一个远房的大妈就是干这个工作的。一般的情况下,她都扛着杆秤站在东门楼外边。乡下人挑了一担柴草上街来卖,总是先要找大妈。然后大妈就领着他去买柴的人家,当着买卖双方的面,称完柴算好账后,付清款,就算完事了。卖柴的给柴行一点儿"行佣"(就是佣金,是付给中间人的报酬 )​。报酬的多少,由卖柴的人看着给,一般不少于百分之十。那时候,一百斤柴草一块钱,一担柴一百多斤,行佣也就一毛多钱。有时候,柴草多买的人少,大妈总是扛着 秤,领着他从街东头跑到街西头,挨家挨户地问,劝说人家把 柴买 下来。好说歹说,人家给你面子,买了一点儿,最多买一半,买多了家里放不下。大妈还常常帮他抬着剩下的那一半。走街窜巷,磨破 了嘴皮子,好不容易卖掉。就这样,忙了半天,累得要死,只能挣毛把钱行佣。有时候,买柴的多,卖柴的少 ?;蚴桥┟?,乡下人没时间上街卖柴,或是下雨下雪天,乡下人没法上街卖柴。好容易来了一担柴,要匀匀分分,每家都分点儿。有的人家需要那种"红柴苗子"盖草房,还得给人家留心攒着。因为盖房子需要量大,这样的柴又比较稀缺。盖的草房冬暖夏凉,夏天太阳晒不透,冬天雨雪,哪怕房顶上结冰,凉气都下不来,而且比麦秸稻草经烂。
      柴行这种工作很辛苦,还挣不到钱,每天能有一块多钱收入就很不错了。大妈这个人对人很客气,三岁小孩都不得罪。她很不容易,大伯去世早,她拖着一双儿女,仅凭极其微薄的收入,供孩子上大学。如果在古代,她可以树贞节牌坊了。大妈只是乌衣老街人的一个缩影。她就像千千万万的先人一样,一代一代地传承着中国人所具有的传统文化和 思想道德。我十分怀念老街的先人们!


      23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3 20:16:05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8 07:51 编辑

      芬芳的三月   //bbs.0550.com/t-876144-1-1.html
      24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4 17:11:06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8 07:57 编辑

      别了,乌衣老街?。?/font>续八
      后来,柴行大妈去了蚌埠,到儿子那儿带孙子去了。大妈的邻居陶老太又扛起了杆秤干了一段时间。陶老太老了以后,就再也没人干柴行这种营生了,柴行也就退出了 历史舞台。
      其实,柴行退出历史舞台的主要原因,是因为老街人渐渐地开始烧煤炭。特别是到了冬天,烧煤炉不但能做饭,用热水也 很方便。尤其是,家里有了煤炉,房间里暖和多了。而且经济省钱。不过,烧煤炉也是一个技术活,有的人不一定会烧。生煤炉不能着急,先把一团稻草点着了放进炉膛里,再放上木柴。木柴着了,再加上煤球。木柴不能劈得太小,否则它不熬火,不然,煤球还 没烧着,木柴就烧完了。引火草最好是稻草。稻草灰不容易散,能防止劈柴从炉膛里漏下来。煤球放进去以后,要使劲扇火,不能停下来。等煤球着了,才能罢手。刮风的时候,也可以把煤炉放在风口上,一会儿,煤火就生好了。有人用铁皮子做成"拔火筒",上面口小一点儿,下面的口要比炉口大一点儿。把它扣在炉口上,一会儿火苗子就往上直蹿?;褂腥寺蚶垂姆缁透∈铝?。冬天,很多人家都不让煤火灭了,把火封起来。封煤火更是个技术活。先把和好的煤糊在煤火上,再用铁棍在炉口中心捅一个小眼儿,要一直捅到底。 最后把一铁壶冷水坐在炉子上。第二天早上,把炉口封火的煤撬开,让它"醒"一会儿,慢慢地,炉子里的小火星越来越大,越来越亮,偶尔还会冒出火苗。这时候,你再把炉子底下的炉灰掏掉,再加上些煤球,一会儿,火就上来了。
      烧煤的人越来越多。乌衣供销社就把铁路南的一个小水塘用土填起来,建了一个卖煤的煤场。煤场卖的都是散煤,后来,购了一台煤球机,开始卖"鸭蛋煤"和蜂窝煤。
      煤炭是国家 重要的战略 物资,民用煤的供应受到了控制??家勒杖丝?,按户定量 发放煤票,后来又改用购煤本。现在好了,老街人同 其他地方一样,都用上了电和煤气。这样,既省事又干净卫生。
      乌衣的煤都是火车运来的。我记得原来的火车站很小,只有三股道。车站的建筑都像西欧国家小火车站的样子,黄颜色的墙,红颜色的瓦。只有一个月台。栅栏都是木板钉起来的。栅栏上,每隔一段都放有一盏路灯。路灯上面大,下面小,四方形的,四面有四块玻璃。玻璃也是上宽下窄,呈梯形状。路灯里面是小煤油灯。 票房就是一间大屋子,大门直对着老街。大门口是一 个不大的场地,一条小路从这场地通到东门楼。在老街和火车站之间,这条小路的边上,蒋华东家在那儿开了一个小卖部。场地边上一棵大槐树上挂着一口大铜钟?;鸪悼炖吹氖焙?,车站上的人就会"噹噹噹"地敲响铜钟。人们都很羡慕铁路上的人。他们都穿着蓝制服,戴着大檐帽。帽子正中嵌着一枚像豆饼子一样大小的帽徽。帽徽是红底子白图案,图案上半部像火车头正面的外廓,下面是钢轨的截面图,共同构成了"工人"二字?;鸪嫡镜慕?口在票房里,出口在票房外,就是把靠近广场的一段栅栏开了一个豁口,安上两扇同栅栏一样的木板钉成的门。门的两边各栽着两根大木柱,这两扇门就是拧在这两根大木柱上的。两根大木柱上方,也是用木板钉了一个雨棚,雨棚下挂着一盏桅灯?;鸪灯笔怯糜仓桨遄龅?,大约五六 公分长,三 公分宽。检票的时候,检票员会在上面剪一个大写的"m "形豁口?;鸪灯焙鼙阋?,去浦口六毛二,去滁县二毛七。后来四舍五入,分别改为六毛和三毛。
      那时候,火车开得不快,去滁县要将近一个小时。铁路还 是单线,火车 中途在担子车站要会车,有时候还要"待避"。待避就是让车,让后面的快车先走。牵引的机车是篜汽机。车头有两种,一种是车头两侧各有三个大毂辘的"解放"号机车,这种车头马力稍小点儿,专门拉客车。另一种就是车头两侧各有五个大毂辘的"建设"号机车。这种车头马力大些,适合拉货车。过去,我们老街人称客车叫"票车",称货车叫"假车"。那时候,乌衣站南来北往各??克奶顺?。上午一班,下午一班,晚上八九点一班,还有就是天快亮的时候一班。过去,我们老街人不是家家都有钟表,即使有钟表的人家,也都喜欢以"小票车"为点。晚上八九点钟,只要"小票车"一开过来 ,我们小孩子 就都睡觉了。如果不睡觉,大人就要发话了:"还不睡觉,小票车都过来了?。⑻炜炝恋哪前喑狄豢?,很多大人就起床了。因为,火车在启动的时候,都要长鸣一声。"呜?。⒄庖簧呖河瞥?,它划破了寂静的夜空,唤醒了沉睡的大地,迅速地传向遥遥的天际。这一声,吓得天上的星星直眨眼睛,不敢吭气 。这一声,吓得太阳缩起了脑袋,迟迟不敢升起。它是 一阵起床号,人们匆匆忙忙地爬起。它是 一阵 冲锋号 ,激励着人们在生命的旅途上奋勇向前,永不停息。更是这一声,启动了时代的列车。这趟车, 承载着人们美好的憧憬,向着前方,向着黎明,驶向最理想的共产主义!
      1959年,为了建设津浦铁路复线,从炳辉县(就是现在的天长县。为了纪念新四军的副军长罗炳辉,把天长县改名为"炳辉县",后来又改回天长县。)调来一大批民工,负责挑从西山头到红山粮站这一段的铁路路基。乌衣老街后面的湖塘,原来是菜园??慷氛獗呤牵⒙砑也嗽埃?,靠西头那边是"孙家菜园"。硬是挑复线铁路把这两家菜园挑成了湖塘。路基挑好后,就把火车站往南挪了两百多米。老车站的票房,栅栏,月台等等都扒掉了,只留下洗澡堂,还有那座碉堡和两排房子没扒。洗澡堂还继续为车站职工免费服务。有时候,老街的人也会去那儿洗澡,站上的人也不管。那座碉堡经过改造成了职工食堂。那两排房子也成了职工宿舍。复线通车后,乌衣火车站建了五股道。两股 行北上的车,两股行南下的车,另一股道靠近货位,是专门为装货缷货用的。又建了两座月台,票房也比原来的大了。
      乌衣火车站在南北两头都设有信号,分进站信号和出站信号两种。它们的造形都一样,只不过是进站信号在 道岔的两三百米开外。而出站信号则在道岔的一两百米以内。在 津浦铁路复线没通车之前,信号是一个像大写的英语字母"f"那样的造形,大约有十米来高。上面的 两片叶片大约有一米多长,二十公分左右宽。它就像两条伸出去的胳膊。我们老街人都称它叫" 扬旗 "。当进站信号上的这两条"胳 膊"平伸出去的时候,就表示火车不能进站。如果这两条"胳膊"耷拉下来,叶片同信号杆呈45度角的时候,就表示火车可以进站。"扬旗"不倒下来,火车只能"站外停车"。出站信号也是这样,扬旗不倒下来,停在乌衣站的火车就不能动,你给我老老实实地 待在那儿。即使出站的扬旗倒了,你还不能立马开车 。这时候,火车司机必须要密切地注意行车室旁,月台上的值班员给不給信号。如果站上的值班员舞起了绿旗子,说明给信号了,可以拍屁股走人了。这时候,火车司机赶忙放气。放气就是打开每个车轮上的车闸。等车闸都打开了,就听"呜"一声长鸣,这是火车司机在通知乌衣站:拜拜,我走了。紧接着,火车启动,"丁零当郎,丁零当郎"地越开越快,渐渐地开走了,越走越远,直到消失在远方。车站上的值班员白天舞旗子,绿旗子行,红旗子停。到了晚上就用信号灯,红灯停,绿灯行。扬旗也是这样,白天看它胳膊是伸直了,还是耷拉下来了。到了晚上,也是看信号灯。每天太阳落山的时候,扳道岔的扳道工都要给扬旗送灯。这 种灯不怕风吹雨打,是不容易熄灭的,其实就是烧煤油的煤油灯。扬旗上每个胳膊的后面,都有三片红,黄,绿的圆玻璃。灯是固定不动的,胳膊伸直的时候,红玻璃正好盖着灯,胳膊耷拉下来了,绿 玻璃正好盖着灯。这样就能给远方发出 不同的信号。扬旗是受扳道工控制的。它通过钢丝绳,一头连着扬旗,一头连着扳道房。当扳道工接到行车室的电话通知,某某次列车进几道以后,他立刻扳倒扬旗,同时检查一下道岔需要不需要扳,如果需要,再把道岔扳过来。后来好了,道岔不要人工来扳了,全部自动化。扬旗也淘汰了,改为信号灯。
      乌衣火车站是老街重要的组成部分,它与老街人的生活密切相关,老街人同它也有着 深厚的感情。2003年的大水让它离开了我们,从此消逝了。但是津浦铁路还在,飞 驰的列车仍在 它的那块土地上呼啸而过。它还继续在为我们这个伟大的国家作贡献,还在继续地书写着辉煌。我想,老街很快也会像乌衣火车站一样地从地图上抹去,但是,我绝对相信,老街这块土地上,一定会铺展开一幅壮美的画卷!
      谢谢!明天再接着聊。

      25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4 17:15:39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8 08:04 编辑

      早春夕阳  //bbs.0550.com/t-875682-1-1.html
      26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5 17:35:14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8 07:57 编辑

      别了,乌衣老街?。?/font>续九
      我说乌衣火车站是乌衣老街重要的组成部分,这话没错。横亘在老街东门楼外的津浦铁路,就像是护卫老街的城墙。铁路顶上的铁路道口,就是这道城墙上的城门??吹揽诘奶饭と?,就是看守城门的"城门官"。乌衣铁路道口是进 出乌衣老街的主要通道,每天进出老街的人都要从这道口通 过。只要"城门官"把栏杆子放下来,就是把城门给关上了。进出老街的人都望着他干瞪眼。他不抬起栏杆你就没办法。你再着急也没用。有时候火车挡道,你就更没辙了 ,只有老老实实地待在那儿。也有胆子大的,趁着  "城门官 "不注意,就钻火车肚子,他没发现便罢,若被他发现就不好说了。
      有时候火车挡道能挡老半天,火车一时半会不走,这可急死人了。其实,看道口的也知道车一下不开。遇到好说话的人,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,你钻就钻吧,只当没看见。其实,他是有经验的。一旦火车放气了,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钻,没准儿火车说开就开。要是遇上不好说话的,还有点儿孱头的,那就麻烦了。等呗 ! 有的人实在等不了 了,只好硬着头皮钻吧。结果,遭到他一顿数落。有时,他嘴里还不干不净,骂骂咧咧的。尽管这样,又有谁反驳他呢?人家占理儿咱亏理不是吗?
      像我们这些小家伙被他逮着了,除了一顿狠狠地 训斥外,还少不了被他用手上的旗杆照屁股上捅一下。別看那旗杆不长,也就六七十公分吧,可它粗,都是杂木棍子做的,老结实了。捣在屁股上,肯定要青一块。有时候还揪你一下耳朵,然后再骂你"滚蛋!"他手上拿的通常是三面旗子。红的,黄的,绿的三种颜色。三根旗子卷在一起,三根棍一块捅你,屁股上能不青一大块吗?再说,小孩屁股又有多大呢?回家还不敢跟家里大人讲。就是讲了,家里大人也不帮你说话:"活该!你要死了,不想活了!"有的人钻车肚子他蹲不下来,"吭哧吭哧的"。经常不在意脑袋上就会给火车撞个大疙瘩。也有的人个子大,腿又 长,钻车不如翻车。从两节车厢的衔接处翻过去。这样,也总免不了弄一手黑灰,有时衣服上也会蹭上黒灰。即使不是碰了头就是弄一身灰,但是,只要过去了,都会得意地笑着。
      还有的人,眼看着火车就要开过来了,硬是从栏杆下钻过去。我们通常称 这种做法叫"抢道"。抢道是最危险的,好在,那时候火 车开的不快,也就时速四五十公里。要是现在可不得了了,十有八九要被火车撞死。现在提速了,时速都达到一百公里开外。即使那时候车开的不快,也经常有人被撞死,或者被轧死。每年道口都要出事几次。
      乌衣火车站有个哑巴,他姓王,至于他的真名实姓叫什么,知道的人极少,大家都叫他"王哑巴"。王哑巴解放前就在铁路上混了,解放后,他自然就成了火车站上的正式工了。他曾经就当过"城门官"。没干几年,后来就到站上干杂务去了。
      在没有实行火葬以前,乌衣老街不管哪家 死人出棺(就是出殡),只要棺材抬过了道口,就得停下来,一般都在头道桥跟前。然后,所有的孝子贤孙都面向棺材跪下来。男的都跪在棺材前面,女的都跪在棺材的后面。一通嚎啕痛哭后,重新起棺上路。但是,所有女的,包括女孝子在内,一个女的也不允许跟着棺材上山,必须回去。一直等到下葬三天以后,"复三"的时候才允许女的到新坟头去。棺材抬走了以后,还有的女孝子在地上又是拼,又是哭,舍不得亲人离去。特别是父母去世女儿拼哭的多,丈夫去世老婆拼哭的多,儿女去世母亲拼哭的多。拼哭也有讲究,老婆哭丈夫,都是哭"亲人啊,姊妹?。?。母亲哭儿女一般都是哭"我的肉啊,心肝宝贝肉?。?。所有回家的人,必须在道口南边,或者北边,反正必须要在东门楼外点上一堆火,两脚迈过火堆,这才能回家。乌衣老街出棺,家家都是棺材的大头朝前,唯独只有我们姓马的家棺材的大头朝后,小头朝前。别人一看,不要问就知道是谁家出棺的。对这件事,我们曾经问过长辈,他们说,人躺在棺材里,小头朝前就等于是人是站着走的,如果大头朝前,不就是把人倒拖着走吗?另外,从下葬的当天开始,接连三天,每天晚上太阳落山前,长子长孙都要给死者"送火"。送火时,长子长孙必须穿上孝服,提上一盏桅灯,拿上一团草和一盒火柴,过了道口,点着草团,同时嘴里说某某某我们給你送火来了。草点着了后,火柴也得扔到火里烧掉。 三天送火一天要比一天远。第一天在道口下面,第二天要往前走走,第三天再往前走走。
      随着我们国家经济建设的飞速发展,津浦铁路作为我国的南北大动脉,也越来越忙了。为了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,提高铁路运输效率,铁路部门把乌衣铁路道口扒了,从铁路下面打开了一个通道。人们再也不要从铁路顶上过了。2003年大水过后,铁路整体提高了将近两米,铁路下的通道 又再一次拓宽升高。现在,六十多座的大巴也照能通过。
      如今,火车站也没了,道口也没了,城门口的城门官也没了。津浦铁路通过几次升级改造,篜汽机车换成了內燃机车,內燃机车又换成了电气 化机车??统党邓儆稍吹牧喙锾岣叩揭话俣?。信号,道岔都实现了自动化,全线自动化程度越来越高。十多年前就实行了"自动闭塞"。
      原来,南下的火车必须要到东葛,北上的火车必须要到担子,乌衣站的火车才能开出,以免发生追尾事故。启用"自动闭塞系统"以后,情况就大不一样了。它是每两公里就设一个信号灯 。当第一列车从乌衣站开出的时候,乌衣站的信号是红灯。当这列车开到两公里的时候,第二个信号变成了红灯。而第一个信号灯,也就是乌衣站的那个信号则变成了黄灯。这时候,乌衣站的车就可以做好准备,准备发车。当第一列车开到四公里的时候,第三个信号变成了红灯。而第二个则由红变黄,第一个灯,也就是乌衣站的那个,则由黄变绿,乌衣站可以立马发车。也就是说,两列车的距离只相隔四公里。如果途中你发现了前面是黄灯,你必须减速,也就是说,你前面的这趟车和你之间的距离没有四公里。一旦有了四公里,前面的黄灯立马就会变成绿灯,你就可以全速前进了。这样,就形成了每四公里一列车,一列紧跟一列。再也不用非得等到第一列车到了十公里左右的下一站再发车了。大大地提高了列车的通行率,提高了运能。不知道大家注意了没有,现在铁路上,一会儿一趟车,一会儿一趟车,车与车之间的间隔时间很短。乌衣火车站的北头有一  个"977"里程碑,南头有个"978"里程碑。就是说从天津到乌衣有977公里。后来我发现里程碑变了,变成一千多公里了 。一打听才知道,津浦铁路"改名换姓"了。改作"京沪铁路"了,北京到乌衣自然是一千多公里啦。 南京长江大桥通车前,南京到上海叫"沪宁线"。大桥建成后,津浦线和沪宁线连为一体了,改为"津沪线"是有道理的??墒且奈⒕┗ο撸⒕兔桓萘?。因为,从北京到天津那一段是"京山线",是从北京经过天津再到山海关的。它是条呈"v"字形的铁路。你现在叫它"京沪铁路",那京山铁路怎么办?也应该"改名换姓",改为"津山铁路"。那你为嘛还叫"京山铁路"呢? 名字哪能乱改呢?是不是又是哪个头头一拍脑袋定的呢?所以,尽管老街拆迁了,以后也不知道建设成什么样,在选名字的时候,最好冠以"老街"什么什么,或者是"乌衣老街"什么什么。这样,一来尊重历史,二来纪念乌衣老街,让我们这些老街的子孙们,心理上也有些许的慰籍。更重要的是,如果起个与老街丝毫沾不上边的名字,会叫人找不到北,一头雾水,不知道你说的这个地方在哪里。与老街沾上边后,就知道这个地方就在老街那儿。地名是有地名学的,一点儿都不能乱来。就像我们南谯区,为什么要叫"南谯"?就是因为历史上咱们这儿有过"南谯"的说法。这只是我的意思,至于叫什么名字,到时候 我也管不了,关键是人家不会听我的。随你拍脑袋也好,拍屁股也罢,爱叫嘛叫嘛吧!谢谢!明天再聊。

      27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5 17:37:48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8 07:49 编辑

      春天的气息   //bbs.0550.com/t-873359-1-1.html
      28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6 19:14:36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6 19:27 编辑

      別了,乌衣老街!(续十)
      乌衣火车站虽然已经从人们的视野中消逝了,但是,它曾经发生过的那么多那么多的故事,依然牢牢地留在人们的记忆中。它曾经的辉煌也 将永远深深地刻在乌这块土地的历史上。
      我还记得,1966年秋天,天气依然还很热。一列满载着 红卫兵小将的绿皮车,准备开往北京。这列车开到乌衣火车站的时候,突然停下来不走了。原来是蚌埠铁路分局两个造反派武斗了。"G"派同"P"派两大 派打起来了。蚌埠以南,各个车站都停的有车。这列绿皮车,在乌衣火车站停了好长时间。车厢里塞得满满的红卫兵,甚至座椅下,行李架上躺的都是人。
      中午的时候,他们又热又渴,实在受不了了,纷纷走下车来,不顾严热,不顾饥渴,仍然在月台上,树荫下,激昂地唱着"革命不是请客 吃饭","我们要革命,我们要造反"等"革命战歌"。时而高呼"革命无罪,造反有理!""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!"等口号。他们是那么的激动,那么的狂热。一颗颗汗珠从他们一张张晒得通红的,带有几分孩子们特有的稚气的脸上 流下来。他们似乎忘了承载着他们这些狂躁的"革命战士"的时代列车不走了。他们更没有在意他们的列车何时再驮着他们驶向"革命造反"的洪流中。他们这种忘我的,一心只想着"革命"的红卫兵小将,造反派的革命战士,几近瘋狂, 实在令人惊讶,更令人不可思议。我们乌衣老街的老百姓们,看着这些孩子这样忍饥受渴,还在"继续革命",都自觉主动地拎着水壶,㧟着筲箕跑到火车站,去给他们送吃的,送喝的。我们老街人就是质朴,就是善良,他们自己一点儿也 不富足,甚至有的人家自己的日子都难熬得很。不知什么时候,也许是夜里,这列绿皮车又载他们,载着他们的理想 ,载着他们的梦魇 ,迎着黑暗,在茫茫的夜空下驶去,越驶越远。
        回想起当年的乌衣火车站,既繁忙又热闹。除了含山,和县,全椒,来安等四个县的新粮从滁河入清流河,再经东仓库转运至乌衣火车站外,解放后,又在红山建了一个规模更大的"国家粮食储备库"。大量的粮食要经乌衣火车站调进调出。那时候,汽车运输几乎为零。一直到1962年后,滁县地区才有个 二十一车队。二十一  车队 开始只有几辆汽车,直到"文化大革命"前,也只才有能正常拉货的十几辆解放牌卡车。这些车核定载重量是四吨,每辆车后面都有拖挂车。拖挂车也是核定四吨。有时候超载,主车和拖挂前后能拉十几吨??墒蔷褪钦饧噶境?,它要担负着全地区七个县的运输任务 ,哪 有多少精力顾到乌衣。从火车站到粮库这一段的短途运输,全指望乌衣搬运站了 。
      乌衣搬运站在解放前后全是独轮车,五几年的时候,才改为两只轮子的小板车。到了1958年,乌衣搬运站 抽调了一部分人去支援大  峰山铁矿。这些人从矿山回来后,全改用了大轮子的小板车。这种车轮,大约有一米高,轮胎要比现在的细一点,同山地自行车的轮胎粗细差不多。工人们说,这种车拉起来省力??墒?,它很容易"包饺子"。"包饺子"就是车轮子在重载下,稍微有点儿颠簸,轮子都会严重变形损坏,无法使用。由于容易"包饺子",所以后来就淘汰了。
      乌衣搬运站除了要承担几家粮库,车站,码头的装缷运输外,有时候还要为乌衣供销社,盐业公司,烟酒糖专卖公司 等单位运输装缷化肥,农药,食盐,农机具等各种物资和 商品。同时,全椒,来安两个县不通火车,他们都在乌衣设立了物资中转站。来安主要是大蒜,莲藕,蒜苔蒜头等农产品由火车运走。全椒可就多了,种子,农具,食盐,化肥,煤炭,焦炭,木材,毛竹,竹竿,等等各种物资的输 入 ,还有生猪,棉花,土 特产等农副产品再由乌衣火车站运走?;褂形谝潞焐俺扛鲈露加惺Ф值暮焐?,从乌衣火车站运到全国各地。有时候,汪波荡,荒草圩军垦农场的物资也会偶然地从乌衣火车站运来运去。小小的乌衣火车站很是繁忙,乌衣搬运站的工人们更是忙得很。他们起早贪黑,风里来雨里去,吃的是人饭干的是?;?。虽然挣了点儿钱,可都给他们吃掉了。劳动强度那么大,不吃怎么能干活呢?他们拉板车,一拉都是吨把重。九十公斤一包的大米小麦包一车都拉十二包,七十公斤的稻包要拉到十四五包。他们太辛苦了,真是勤勤恳恳的"老黄牛"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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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6 19:30:59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6 19:35 编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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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8 07:48:46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18 07:58 编辑

      别了,乌衣老街!(续十一
      乌衣搬运站的那些老工友们,基本上都是1920年前后出生的人。只有个别的人是1910年前后和1930年前后出生的。刚解放时,他们大都是二三十岁,即使到 了六零年,他们大多也才三四十岁, 正是年青力壮的时候。他们拉起小板车来,一点儿也不觉得累。
      五八年大跃进,那时候号召"多拉快跑",号召"放卫星"。谁拉的最多,超过了历史上最高纪录,就是"放卫星"了??沽耍⒗投?赛"和"比学赶帮超"的运 动。大家都是年轻人,血气方刚,谁不争个面子呢?没人不拉到一吨货的,个別人都拉到两千好几百斤。因此,经?;岢鱿郑⒋蟾芏狭耍?,"包饺子"的 事。"大杠"就是连接两个车轮子的那根大铁杠子。车子"打炮"就更是常有的事了。车子"打炮"就是轮胎爆了。那时候,火车也是"多拉快跑"。1975年以前,铁路路基还没有抬高的时候,从西山头到红山粮站那块的山口,这一段 铁路比较低。而西山头从朱岗到石头庙那一段又比较高。因此,从1141号铁路桥(1141号桥就是在后街湖塘对面,靠近漁苗场那儿)到西山头这一段,就形成了一个坡度,而且坡度还比较大。现在相差不大了,高处降低了两米多,低处又提高了两米。五八年的一天,一列由南  向北开的货车,在爬这道坡的时候,由于"多拉快跑",把一个挂钩给拉断了?;鸪低防攀O碌募附诔迪崤芰???斓教雷嫡灸嵌?,也就刚跑了两公里左右,火车司机发现不对劲了,怎么回事儿?火车后面首车里的车长也发现了不对劲,(过去,货车的最后一节车是首车。首车不大,里面有煤炉,车顶上有个烟囱,是给烧煤炉时跑煤烟的。有桌椅,有水壶,车厢两侧还有车窗,上下车 还有像客车一样的阶梯搭步,就是一个小的黒皮客车。它是专供车长待的。那时候,火车在开车前,车站上发出了发车信号,火车司机还得看车长给没给信号,车长也给了发车信号才能开车。否则,差一个不给信号都 不能开车。并且,在行车途中,司机和车长都 相互联系,首尾照应。后来,首车取消了,车长也不要了。)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?火车站北头扳道房的扳道工也发现了,这车刚出站怎么就停下来了呢?怎么也不见车头呢?立即报告行车房。赶快通知蚌埠调度室,即刻采取排障措施。最后,通过事故调查,不是阶级敌人破坏,而是拉的太多了。一般的车厢核定载重量是五十吨或五十五吨,也有很少是三十吨,四十吨和六十吨的。一列车编组均在五十五节车皮左右,绝不能超过六十节。否则,停站以后,就可能会占了两头或者一头的道岔,别的车就没法开了。车站也就那么长,车太长了车站容不下,怎么可能不占相邻的道呢?如果不超长,每节车厢超载,那也不行,首先要考虑的是轴承行不行,钢轨路基和桥梁等一系列方方面面能否承受。那时候钢轨都不大,是六十公斤的。就是每米钢轨六十公斤。后来换成每米八十公斤的,现在都是一百公斤的了。按照一列车编组五十五节车,每节车核载五十吨算,一列车最多不能超过三千吨。如果要多拉,,就必须用重载车辆,上重载铁路。目前正在建设中,尚未运营的"蒙华铁路"就是 重载铁路,将来一列车能拉一万多吨。这是"多拉"出的事,"快跑"也出过事。通常,我们有这样一个常识。当我们跑步的时候,跑得越快,弯子越要转缓,如果转急了,肯定会出问题。铁路上的弯道是有规定的,火车到弯道的时候都要限速。必须要在允许的范围内运行。铁路上在提速升级的时候,怎么办呢?弯道已经定死了,无法再让它放缓。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他们就把弯道外面那根钢轨垫高?;鸪倒涞赖氖焙?,整个车身就往里倾斜,火车过弯道,跑得越快,外面的钢轨垫得就越高,车身倾斜得就越厉害。这样,就解决了离心力和向心力的问题。所以,前几年津浦线火车提速,每提速一次,外面的钢轨就要垫高一次,这样,火车跑起来就安全了。58年由于火车"快跑",在乌衣火 车站的南北两头弯道处,都 曾经发生过火车掉道的事故。这就是没有处理好离心力和向心力的问题。
      干任何事情都要遵循事物的客观规律,都 要有一个 "度"。超过了这个"度",非出事不可,千万不能蛮干??墒窃谀歉黾で槿忌盏乃暝吕?,在那个"人有多大胆,地有多高 产","人定胜天"的思想指导下,什么样的"人间奇迹"又创造不出来呢?难道火车拉断了挂钩不是一个奇迹吗?这在古今中外的 铁路运输史上,都可能是很少见的。
        70年以前,乌衣搬运站的那些老工人都四五十岁了,体力大不如以前,有的人体力原来就赶不上别人。他们的家属常?;崮米鸥竟?,跟在车子后面帮着推车。甚至,有时候还跟着跑 长途。孩子不上学的时候,也帮 着推车。如果是拉粮食,煤炭,食盐等等大批量货物,搬运站都会在上坡处 安排几个工人推上坡。如果只有几辆车子在拉货,遇到上坡的时候,大家都停下来,互相帮助,把车推上去。我们老街人称之为"投畈子"。如果是一辆车遇到上坡,那只有请路人 帮忙了。
      快到70年的时候,有的人已经将近六十岁了,干起活来已经力不从心了。搬运站特意把那几个老人单独组织了一个"老头班"。一些零散轻巧的 活就让"老头班"去 干,尽量照顾他们。到了70年以后,大伙儿都老了,都超过了五十岁,怎么照顾得了呢?有不少人开始打起了毛驴的主意,让毛驴帮忙。搬运站开始有了毛驴车。有了毛驴帮忙,人们轻松多了。只要扶好车把,基本上不要出力。即使遇到了小一点儿的坡道,也不用请人帮忙了??墒?,有了毛驴也多了不少烦恼的事。首先,要盖一间驴棚子。多数人家住的本来就很拥挤,前后左右都是人家,实在没地方盖。即使有地方盖了,老炉排的粪便引起了邻居们的不满。大家都有意见,怎么办?关键是,老驴排便没个准点,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拉屎撒 尿。随时随地要打扫驴屋。另外,每天还要剐驴草。夏天还好一点,到处都是草,吃多少就剐多少??墒堑搅硕?,得给它备草料。备多了,家里没地方放,备少了又不够它吃的,实在让人头疼。好了 ,今天就到这里,明天再聊。谢谢!

      31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8 07:53:15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乌衣镇汪郢村风光   //bbs.0550.com/t-853763-1-1.html
      32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8 19:20:02 | 只看该作者

      别了,乌衣老街!(续十二

      面对着"老龄化"的问题,大家都很着急。后来,滁县搬运站有了"牵引车",乌衣搬运站也弄了几台。这种"牵引车"外形虽然不咋的,但是结构很简单。就是把 一台十二匹马力的小 型柴油机,放在一个装有四个轮子的铁架子上,再配上传动装置和离合器就行了。每次把十来辆小板车用一根钢丝绳串联起来,每辆小板车都有一位老工人扶掌着板车把,"牵引车"在前面牵引着钢丝绳就启动了。十多辆小板车串联在一起,走在马路上,就像一列"小火车"。柴油机"嗵嗵嗵"的声 音,似乎在前面"鸣锣开道。"马路上的行人纷纷让路,瞪大眼睛看着??醋耪飧鲂孪适挛?,看着这列"开在马路上的小火车"。大家既感到 稀奇,又觉得有趣。这列"小火车"不但吸引人们的眼球,更主要是减轻 了那些老工人的劳动强度。至于这一列"小火车的运输量,跟一辆卡车差不了哪去,更没有人家快捷??烧庑├瞎び衙?并不愿意去多想,根本也不会 去想,其实,想了也白想。他们只是高兴,高兴自己还可以 继续上班,还可以继续扶掌着已经扶了几十年难以割舍的板车把!正是这车把,伴随着他们 从风华正茂,血气方刚的青年走到成熟的中年。如今,这 车把还在陪伴着他们 ,陪伴着他们 共同走向 暮年。因为他们知道,以后的年轻人谁还会像他们一样去拉小板车,谁还能和小板车建立起生死相依的感情呢!一旦他们 松 开那双紧握车把的手,小板 车也就失去了生命,也将退出历史舞台。小板车在他们的手中,曾经书写过辉煌,小板车在他们的手中,就像战士们手中的钢 枪。毫不夸张地说,小板车就是他们的第二生命!是小板车给了他们的生计,是小板车养活了他们的全家。他们怎么可 能轻易地撒手呢?只要还能紧 紧地攥  住车把,不离开陪伴他们几十年的"老伙计",管他人家 怎么去看咱们 这列"小火车"! 他们和小板车的感情太深了,深得似乎超过了跟自己老伴的感情。有的人是毛头小子的时候就结识了 小板车,以 后才认识了老伴。在那个起早贪黑的日子里,只有小 板车陪伴他们的时间 最多,而且从不同他们拌嘴生气。一旦离开了小板车这位"老伙计",他们会失落,会惆怅, 甚至会魂不守舍,寝食难安 。小板车已经成了他们生命的一部分了。
      随着时间的流逝,搬运站退休的老工人越来越多,小板车也越来越少,"牵引车"也就很快地淘汰了。尽管搬运工人很辛苦,人们都不愿意干这种工作,可还是有一些年轻人,父亲退休后,顶替他们来到了搬运站,接着上辈的活继续干??墒撬遣⒚挥腥ダ“宄?,而 是开起了"嗵嗵嗵"。"嗵嗵嗵"也是一种简易的运输工具,放在现在是绝对不会给上路行驶的。它只有三只轮子,后面两只轮子上是一个车厢,供装货用的。前面一个轮子既导向,又驱动。轮子上是一个十二匹马力的柴油机,三根三角皮带就是它的传动系统。更没有方向盘,转向的时候连同前轮和柴油机一块搬动。根本就没有通过国家技术部门,管理部门的 鉴定和认证,纯属伪造违建品。由于它发动起来,冒出一阵阵黑烟,并发出震耳欲聋"嗵嗵嗵"的声音,我们老街人都管它叫"嗵嗵嗵"。"嗵嗵嗵"走起路来摇摇晃晃,颤颤巍巍。当年老百姓就有一句順口溜:自行车见缝就上,毛驴车死活不让,"嗵嗵嗵"摇摇晃晃。这样的车能有生命力吗?没有多长时间就淘汰了。后来,搬运站又来了几个女孩子,她们是返城"知青",被安排到父母亲单位来了。她们能干什么呢,搬运站买了 几辆中巴车,让她们去车上卖票。后来,搬运站又买了几辆大卡车和铲车,名字也改了,叫"乌衣运输公司"。再后来,随着"计划经济"退出历史舞台,乌衣搬运公司也就名存实亡了。
      解放以后 ,乌衣搬运站是大集体单位。最多时,在职工人超过两百人。直接受滁县交通局领导。县里边派有国家干部在乌衣搬运站主持工作。邹炳,陆聚宝等同志都在乌衣搬运站工作过很长时间。其实,真正主持乌衣搬运站工作的还是杨占魁。解放前,他就在"骡行"里干过。五八年前,县里还没有派员下来,他就在搬运站負责。后来,虽然上面派员下来了,他依然是"实权派",县里来的人很多事还是听他的,毕竟他是本地人。县里来的"外来户"对人和事都不太熟,很多事情还是由他来拍板决定。1970年前后,他被调到乌衣红砂厂去了。
      乌衣搬运站的那些老工人,大部分来自安徽定远,凤阳,泗县,五河和江苏的睢宁县,还有一些来自山东。真正是乌衣老街本地的没有几个人。他们绝大多数都是穷苦的农民出身。解放前,他们有的是逃荒,有的是逃难,从北方一路乞讨来到乌衣老街。乌衣老街虽然不是世界闻名的大都市,但是,它是水旱码头,穷人在这儿混穷好混。只要肯吃苦,不怕脏不怕累,就能在乌衣老街这块土地上生存下去。他们都具备了这样的品质。于是,他们来到乌衣老街后,就到车站,码头去出苦力,以出卖自己的劳动力换来点儿微薄的收入。时间长了,他们就加入了"骡行",入了伙。解放后,他们就成了搬运工人,成了真正的工人阶级。按照当年土地改革时的政策,划分成分的依据是:没有任何生产資料,完全依靠出卖劳动力来维持生计者,可以划定为工人,雇农。有一点儿生产資料,而主要是靠自己的劳动来维持生计的,可以划定为贫农或下中农。由此可见,他们赤手空拳,没有任何生产資料,全靠自己出苦力来挣点儿微薄的收入,是名副其实的工人阶级。 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。他们最具有革命精神。而乌衣搬运站的这些老工人们,他们最质朴,最勤劳,最能干,他们不怕脏不怕累,不怕吃苦,不怕困难。他们是咱们国家亿万劳动者的典型代表。多少年来,他们都埋头苦干,即使是在最艰难的时候,最动乱的时候,他们都默默不语地甘为人民作马牛!他们就像鲁迅先生说的那样:吃的是草,挤出来的是奶。我们最可爱的人,是伟大的中国人民解放军,最值得我们尊敬的人,就是乌衣搬运站的那些老工人们,那些像他们一样,千千万万个 无私 奉献的劳动者!
      好了,今天就到这里,明天再聊。谢谢!


      33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8 19:24:27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双洪春意浓    //bbs.0550.com/t-827620-1-1.html
      34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9 17:24:21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20 09:35 编辑

      别了,乌衣老街!(续十三)

      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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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20 19:31:24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别了,乌衣老街!(续十四)
      澡堂子的浴池设计得 很像是一个大的"老虎灶"。下面是灶膛,灶膛上有一口大铁锅。从灶膛朝着街心的方向,设了两条弓背向外的弓背形烟道,通向烟囱。灶膛和烟囱之间大约不到十 米 。大铁锅和烟道上,用石块和水泥 建了一个大池子,大约七 米多 长,四米来 宽,六七十公分深 。大池子又被 分隔成三个小池子。铁锅上的池子小一点,大约 一 米多    宽。那两个池子一样大,差不多是四米乘三米多,近似于正方形。每个小池子之间的最下边,在贴近池底的地方,有一个约十公分左右的方形小洞,以便  两个池子的水可以互相流通。铁锅上的那个小池子水最烫,一般都在六七十度左右。为了防止烫伤人,在上面装了一个木栅栏。栅栏的每根木棍截面约八九公分见方。棍子之间相隔十公分左右。平时,池子水深四十公分左右,不会没过膝盖。即使池子里坐满了人,也不会超过五十公分。通常,烫水池里没有人,温水池里人很少。热水池里人一多,水就会朝两边池子里流。人上来以后,两个池子里的水又流回去了。由于三个小池子的水是可以相互流通的,最里面铁锅上的烫水和中间池子的水串通后,中间池子最高也就是四十多度。而最外面靠近烟囱的那个池水,一般都在二十来度。所以,中间池子的水温最适合人们使用,洗澡的人最多。有时候,中间池子水温偏低,人们就把 中间池子里 的水,舀到里面池子里去。一会工夫,烫水就从下面的小洞里流过来了。有时候,中间池子水太烫了,人们又从外面的温水池子里, 舀水朝中间热水池子里倒。一会儿,热水池子里的水就不烫了,温水池子里的水也不凉了。
      水池上面的屋顶,原来就是普通的瓦房屋顶。由于这种屋顶不保温,后来就用混凝土整体浇铸了一个拱形穹顶,这样,就保温多了。   穹顶上方有几个四十多公分见方的玻璃天窗。穹顶中央有一盏防水电灯。
      原来的屋顶也有天窗,但是没有电灯,只是在浴池四周的墙壁上,留有四个 凹进去的槽,槽里放着煤油灯。煤油灯灯光昏暗,再加上弥漫的雾气,很难看见对方是谁。尤其是,大家都恢复了初 始的状态,没有了任何的伪装,人人 都一样,更难分辨出谁是谁。即使后来有了电,煤油灯淘汰了。里面还是雾蒙蒙的,依然难辨彼此。
      烧浴池的灶门在澡堂子的后院里。灶门两边,一边堆的是煤,一边堆的是炉灰。院门的正对面,是一个大水池子。里边的水是为浴池作准备的。这个大水池子要比浴池高。每天晚上,浴客都走完了,就把浴池里的脏水放到了澡堂子后面的马桶塘里,再把大池子里的水放到浴池里接着烧。特别是冬天,有时候大池子水都结了冰,水非常难烧。
      有三个人专门给大池子挑水。从马桶塘旁边的湖塘里,每人每天至少要挑五十担水。后来买了潜水泵,埋设了铁管子,就再也不用人挑水了。
      乌衣洗澡堂一般在端午节前后歇业。因为天渐渐地热了,洗澡的人也渐渐地少了,卖俩钱还不够烧火的。一 般在这期间,澡堂子进行整理维修。一直到中秋节或者是国庆节前后, 再接着营业。
      为了跟上时代的脚步,适应
      社会的发展,更好地为广大妇女同志服务,解决女同志的洗浴困难,乌衣浴室又增设了"女子 洗浴部"。"女子洗浴部"的增设,立马受到了广大女同志的热烈欢迎。女澡堂子不是池浴,而是盆汤,价格比男的稍微有点高。但是,她们每人一个隔间,冷热水大量供应。室內温度适宜,环境卫生,女服务员热情周到,得到了女浴客的一致好评。然而,终究因为大环境的影响,最后还是悄然歇业。
      1985年以前,澡堂子生意还可以。85年以后,菜市场搬走了,老街的人也渐渐地少了。特别是,三岔路这边又建了几家浴室,而且一家比一家好。独家经营的老街澡堂子一天不如一天了。尽管这样,还能勉强维持,因为三城,广大的客源还在??墒堑搅?998年,清流河大桥通车以后,从大桥到铁路桥洞子,直接修了一条马路。人们撇开了老街,不从老街走了,老街彻底萧条了,乌衣老街的澡堂子也彻底关张了!
      老街的澡堂子虽然退出了历史舞台,虽然离开了我们老街人。但是"乌衣浴室"在我们每一个老街人心中的分量,却是沉甸甸的。过去,誰有了点"小毛小?。?,鼻子不通啦,有点儿"寒毛丝丝"怕冷啦,或者是浑身不舒服,吃饭不香啦,"淌清鼻子"伤风感冒啦。只要去澡堂子里好好泡一泡,立马安然,病去无恙。根本用不着去医院看大夫。
      每年夏天,一到中午,热得人实在受不了。那时候,没有电扇,没有空调,我们小孩都往清流河里钻。1968年天大旱,清流河底干开裂,河里去不了了。大人说,地上铺张席子,躺上去一会儿,身上汗就干了。我们就照着做了。果然不错,只要静下心来,一会儿就不热了。于是我天天如此,一个夏天都这么干。过了中秋节,一天比一天凉快了??墒?,我的腰也不知怎么了,一天比一天疼。后来,实在疼得 不行了,去找大夫。大夫给我拔了火罐,然后又给我贴上了狗皮膏药??墒?,一连贴了好几贴膏药,一点儿也不见效。人家又推荐我喝虎骨酒,结果喝得我鼻血直蹿,腰也不见好。后来,有人说,去澡堂子熏 熏,会许能行。好吧,试试看吧。于是,我每天下午都去澡堂子,躺在里池子的栅板上。熏得我浑身汗水一个劲儿往下流。每天熏个把小时,熏了个把月,诶,好了!竟然奇迹般地好了!谁也没想到,澡堂子还有这般神奇的"疗效"!如今,几十年过去了,我的腰安然无恙,一点儿问题没有。老人说,我身上的"寒气"给熏出来了。
      老街澡堂子里有个修脚的师傅,他 是扬州人。他有一手修脚的好本事。有的人脚有毛病,穿鞋子受罪,走路就更受罪了。隔段时间就要去澡堂子泡泡,然后让他修修脚,立刻舒服多了,走起路来没问题了。人说"扬州三把刀",修脚刀,剃头刀,还有切菜刀,果然不错,名不虚 传。后来,修脚师傅下放到了农村,他还定期地来澡堂子,为那些需要修脚的人服务。再后来,老师傅老了,不能干了,他的儿子又接过了那把修脚刀,继续为大伙服务。
      澡堂子里搓澡师傅是最辛苦的。除了搓澡是个力气活,要用劲,很累人以外,浴池比较封闭,里面空气浑浊,缺 少氧气。有的人在里边稍微时间长一点儿,就会"晕 池"。所以,搓澡师傅长时间在里面干活,对身体的伤害是很大的。尽管他时不时地出来透透气,也还是不行。
      我们老街人有个风俗习惯,每年年三十,天还没亮,家家户户,大人小孩,都 成群结队地去澡堂子洗澡。零点一过,澡堂子就有人了。一会工夫,池子里就挤不下了。根本没法蹲下来,连池子外面站的都是人,能让手巾潮到点儿水就不錯了。大家都想赶在前面洗上干净水??吞美镆彩侨寺?,一家几口人的衣服都堆在一个卧塌上,像小山一样。这还是幸运的,毕竟占了一个卧塌好放衣服。很多人是占不到卧塌的,只好一个挨一个朝后排队。每个卧塌后面都排有五六个,六七个人。等到东方发白的时候,澡堂子就没有人了,大家都洗完了澡,回家准备年夜饭去了 。人们不管洗干净了,还是没洗干净,反正是洗过了。
      小孩跟着大人去洗澡,大人总是先把孩子洗好了,送上来,穿好衣服,让孩子坐在卧塌上等着,大人再下去给自己洗。有的小孩很小,只有一岁左右,往往都是孩子妈妈在澡堂子外面等着,小孩洗好后再送出来,让妈妈抱回家。有一天,一位妈妈在外面等急了,就听到孩子在里面哭。 突然,她径直地闯进澡堂子,跑到里面来抱小孩。浴客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呆了,一个个直愣愣地傻站在那儿。那女的还说,你们洗你们的,哪个没看过!
      好了,今天就到这里,明天再聊老街"乌衣剧?。⒌氖?。谢谢!


      36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20 19:34:28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怒放的春天   //bbs.0550.com/t-953383-1-1.htm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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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21 14:34:45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别了,乌衣老街!(续十五)
      原来,老街澡堂子有一个大门楼子,很有点儿西欧建筑的风格。不知什么原因,五八年前后给扒了。门楼子扒了以后,就成了一条小巷子。
      澡堂巷旁边原来是"俱乐部"。后来"俱乐部"也 给 扒了,盖起了"乌衣剧?。?。乌衣剧场临街这一面建的门脸,虽然比乌衣银行门脸要矮上一截,也没有银行的门脸 做工考究。但是它给我们 留下的记忆,至今依然深刻。因为剧场门口很好玩儿,我们又都很想看戏,可兜里没钱,整天就在剧场门口混。至于银行,那是有钱人去的地方,管我们小孩儿屁事。因此,剧场我们最熟悉,印象自然也最深了 。
      面对剧场靠右手 ,就是靠澡堂子这边,有一个三层台阶的小台子。小台子的面积不大,最多也就两三个平方。站在小台子上,正中间离地面大约有超过一米三的地方,有一个二十多公分宽,三十多公分高,上口是弧形的小洞子,洞子上面写着"售票处"三个字 。那个小洞子很深,墙有多厚洞子就有多深。那一道门脸墙大概有两三层楼高,因此墙也很厚,最少也有四十公分。而且是一种大砖头,像是城墙砖似的砌筑的, 这个小洞子当然也就浅不了。它 是用 来卖戲票的。卖戲票的人是搬运站宋伯伯的家属,大伙都叫她"丁如",还 说她人长得很漂亮。我们小孩子倒没有什么感觉漂亮不漂亮,只是整天想着,怎么样不花钱就 能混到戲园子里去。真的,我们小孩子哪有钱买票呢?一张戲票两毛五分钱,那时候两毛五可以买二斤多大 米了,差不多能够一个三口之家糊住一天的嘴 了。粮站卖的"八八米",就是一百斤稻谷机出八十八斤大米来, 也就一毛零八厘,"九零米"比它还便宜。我们小孩子家哪来这么多的钱买票呢?虽然半票钱花得少,那要一米以下的小孩儿 才买得着。再说,一米以下的小孩谁看戏呢,他也看不懂呀。其实,大小孩也看不懂,只是每天混着好玩。即使你买到半票了,戲园子的大门你也进不去。把门的人一看你这个头,就把你给 轰一边儿去了。不过,有时候遇到了"草台班子",戲票就便宜。即便便宜,票也很难卖,上座率不高,把门的也不太严,小孩儿就 很容易混进去。只要大人不反对,我们扯着那个大人的衣角,就混进去了。
      卖票的小洞子左边是贴海报的地方。海报一般是对开纸,只有遇到大剧团,有名的剧团来,才用整张的大纸。甚至要用两三张大纸拼起来写,而且字也特别大。海报的最上面是写某某剧团,有时候还会写 某某剧团来我镇演出。接下来再换一种 颜色,写上几个最大最显眼的字 ,什么什么剧目的名字。最下面又要换一种颜色,写上演出时间和票价。有时候还会在剧目名字的上面再写几个字,某某某登台献艺。再在海报的两边用另一种颜色竖着写,右边是"机不可失",左边是"时不再来"。总之,海报都是五颜六色,花里胡哨 的。
      有时候,头一天晚上我们没有混进戲园子里去,甚至还被把门的拎着耳朵轰出来,心里很气愤。当着剧场门口和 大街心上那么多人,也特别尴尬,很没面子,嘴里总是喃喃地说:"有什么好看的呀,给我看我还不看唻"。一方面自己给自己解围,自己找台阶下。一方面也是力求挽回自己的面子,充大尾巴狼。转脸,就寻 找机会在门口起哄。有时候,直到第二天,气还没有消。 就把刚贴上的海报给撕了,并且把碎砖头烂瓦片杵进卖票的洞子里去,好像这样就能解气似的 。其实,根本就不能怨人家把门的。如果大家都不打票,那唱戲的吃什么?
      把门的是个哑巴,他工作非常认真負责,只认票不认人,天王老子都不行,你没票別进去。一般的人都不愿意同他费话,他也不乐意同別人费话,因为他不会说话 。你要跟他费话,说了半天也 都是费话。
      剧场的大门在门脸中间略偏左一点儿 的地方。进了门,离大门约两米处,是一道影壁墙。影壁墙有两米多 高,三米来宽,正好挡住了剧场外面所有人的视线。影壁墙的左上方,写有大约 十五公分见方的两个字:"单号",右上方也写有两个同样大小的字:"双号"。进了大门,从影壁墙前进入剧场, 在"单号"和"双号"两个字的下面,分别是一个三级台阶。因为剧场里,临街这边地面高,舞台离影壁墙大约三 十米左右。从影壁墙到舞台,地面渐渐低,这样,前面的人就不太可能挡住后面人的视线。进了剧场,左边单号靠墙根,留有一条不到一米宽 的走道 。然后是一个两米来长的长条椅,可以并排坐四个人。长条椅这边又是一条一米多宽的走道。走道这边并排放着两个长条椅 ,坐八个人。到了双号这边又是一条一米多宽的走道,然后又 是一个长条椅 ,过了长条椅就到右边的墙根了。墙根下依然是一条不到一米宽 的走道。单号这边两个长条椅,共有八个座位,座位后面的椅背子上写着"1,3,5,7"等单数。双号这边也同样是两个长条椅八个座位,座位后面的椅背子上写着"2,4,6,8"等双数 。另外,在每条走道边上的每个座位后面的椅背子旁边,还写上第几排的排号,便于人家好对号。
      乌衣剧场有三十多排长条椅,每排可以坐十六个人,一共有五百多个座位。有时候遇到好看的戲,"客满"了以后,还要额外多卖一些"站票。那时候,乌衣还没有用上电,自然没有扩音设备。买到站票的人都站在走道里,大伙都想往前挤。这样,既能听得见,又能看得更清楚。他这往前一挤,势必挡住了后面人的视线,这样一来,常?;嵋鹁婪缀秃迥?。甚至大打出手,弄得戲没法演下去。买到座票的人,一个劲儿埋怨剧场不该卖那么多站票。卖票的宋妈妈也有难处,唱戲的硬叫卖,票卖的多收入多。没买到票的人更闹着要卖。有时候,站票也卖完了,戲园子门口还有那么多人没买到票,他们一边起哄,一边往戲园子里挤,往戲园子里拱。把门的拦着他们,拼命地把他们往外推。一边推,一边还"呜哩哇啦"地叫唤。每当遇到这种情况,酱园店的哑巴就会毫不犹豫地来给把门的哑巴帮忙。酱园店的哑巴特別厉害,他来了以后,直顾打人。被他打了以后还没地方说理去,他没嘴,不会说话,跟他讲不出来道理。
      对号有专门对号的人,一个負责单号,另一个負责双号。大人们都叫她们"李明","秀华"。因为她倆婆家都姓王,我们都叫她们"李明王妈妈","秀华王妈妈"。每次演出前半个多小时,就开始检票放人了。她们手里拿着手电筒给每位观众对号,领着他们找到座位,安顿他们坐好。戲票是一张十来公分长,大约三公分宽的小纸片。一般分红黄绿蓝白五 种颜色,一天换一种颜色。票面上方是"乌衣剧?。⑺母鲎?,下面是用隶书写的"入场券 "三个大字。最下面是"当日有效,隔场作废",戲票的左右两边各有两行字,上面一行是多少多少排,下面一行是多少多少号。背面印着哪年哪月哪日几时几分。检票的时候,把门的要把戲票撕 成两截。不管你拿到哪一截,上面 都有几排几号,都不影响对号。后来实行了自动对号,对号的两位王妈妈也就不干了。乌衣剧场有我们太多太多的儿时的乐趣,每每想起,不禁让人哑然失笑。童年的时光是美好的, 它没有痛苦,没有烦恼,有的只是快乐和欢笑。我怀念童年,更怀念那些在乌衣剧场嘻闹,起哄,逃票,被把门的哑巴轰走而让伙伴们取笑的日子。
      好了,今天就到这里,明天再接着聊乌衣剧场的事。谢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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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21 14:38:08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乌衣镇东方红幼儿园庆六一演出纪实   //bbs.0550.com/t-833716-1-1.htm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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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25 08:15:07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25 08:18 编辑

      别了,乌衣老街!(续十六

            真正参与乌衣剧场具体管理工作的人员只有四人。一个卖票,一个把门,两个对号。每天散场以后,已经很晚很晚了,第二天一早 还要打扫剧场。剧场是很难打扫的,特别是每把椅子肚下面,满地的瓜子壳,果皮,纸屑,还有抱在怀里的 小孩拉的㞎㞎撒的尿。去趟厕所很麻烦,还得从戲台的西边一个侧门过去,绕到剧场后面的院子里。厕所就在院子的一个拐角里。现在澡堂子后面的那个厕所,就是原来剧场里的厕所。为了不耽误看戏,大人就憋着,小孩儿就地解决。后面几排观众老是不自觉,刚开演没一会儿,他们就坐到椅背子上,两脚踩在椅子上,有的索性站在椅子上。最后一排的人更厉害,他们站在椅背子上,靠在后面的墙上。每次都 要擦洗半天,遇到阴雨天就更別说了。虽然每天都劝阻,可是没用。打扫完了,还要把座椅摆放整齐。卖票的每天还得点钞,结账,交款,再 领第二天的票,然后还得在每张票的后面打上日期。吃过中饭又得赶着去卖票。剧场里的重活都是哑巴的,什么搬个椅子抬个桌子,爬个高上个低什么的,都是他一人"承包"。他们确确实实很辛苦,可他们却很有才艺。卖票的宋妈妈表演的《大补缸 》,《双推磨 》,在老街是家喻户晓,尽人皆知。秀华王妈妈是北方人,她演唱的《摘石榴 》,《赶集》,韵味十足。这两首歌必须要用北方的方言来演唱,这样才有味。特别是《摘石榴 》,她操着地道的淮河流域口音,把淮河两岸的地方特色和风味表现得淋漓尽致。". . . . . .哪一个讨债鬼隔墙砸砖头,. . . . . .砸在小奴家的头哟。"至今还时时地萦绕在我的耳畔。哑巴虽然不能唱,不爱跳,可他皮匠活做得非常好。经他手绱的鞋子没法挑剔。
      那时候,来乌衣剧场演出的剧团和戲班子很多。我印象最深的是滁县专区京剧团。滁县专区京剧团的前身,原来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川南军区文工团京剧队,1952年10月,调入中国人民志愿军60军。1954年回国后,集体转业到地方。后经文化部批准,先后改名为安徽省京剧团,滁县专区京剧团,滁县地区京剧团,滁州市京剧团。当时,剧团里有一位唱老生的名角叫赵韵声,他那次来我们老街,扮 演《甘露寺》中的乔国老。前多少天海报就贴 出去了,説他要来了。我们老街的戲迷们可高兴坏了,大家奔走相告,喜不自禁 。有的人情不自禁地唱起了他的拿手唱段,还有的津津有味地叙述着赵老先生的故事。
      我们老街文化底蕴深厚,当时不喜欢京剧的人很少。很多人谈起京剧来头头是道,都能唱上一会,就连不咋的的人都能哼上几段。老街的票友们 还经常自发地组织演出。我至今还记得,老街有个翟老头,是挑货郎担卖小百货的,他 扮演崇公道,油条锅的瘦子(她叫陈秀英,在乌衣饮食业炸油条,因为她人长得瘦小,大家都叫她"油条锅的瘦子",至于她的真名大姓,叫的人很少。)扮演苏三。他们俩就曾经在乌衣剧场演过《苏三起解 》。一直到上个世纪末,乌衣医院的徐铮,老街的张永宁(就是"张呆子"),他们两个还经常在一起,一个唱,一个拉。张先生的京戲唱得非常好,徐大夫的京胡拉得更好。他们俩配合默契,有板有眼,可谓是老街"最后的绝唱"。因为现在的老街人都不爱唱京戲,再也听不到"咿呀咿呀"的那种声音了 。
      《甘露寺》正式演出的前几天,票就被人抢光了,连站票都卖完了。买到票的沾沾自喜,没买到票的垂头丧气。买到票的炫耀,谝能,没买到票的羨慕,忌妒。演出的当天,买到票的早早地进了剧场,找到座位坐好,没买到票的也早早地来到剧场。东瞅瞅,西望望,问问这个,问问那个,看看谁买了票没时间看,看看谁买了票没法看,看看谁手上有余票。急得他们在剧场门口直打转,真像是热锅上的蚂蚁??墒俏颐钦庑┬『⒍?一点儿也不着急,我们有我们的招。我们跑到剧场后面的院子外面,准备翻墙头。我们采用"叠罗汉"的方法,要不然,院墙太高,够不着,更没法翻过去。不过,事先得说清楚,谁让我站在他的肩膀头上翻过墙去,事后就給谁多少多少块铜板(小时候都喜欢玩"打铜板"的游戏),或者给弹弓,铁环也行。先翻过去的走运,后过去的倒霉。因为,那个院子就在后台跟前,被唱戲的发现以后,他们会报告给剧团团长。团长会来逮,逮到就把我们送出去。不但前功尽弃白翻了,铜板没了,弹弓没了,或者铁环没了。
      剧场里黒压压的都是人,我们小孩儿都喜欢扒在戲台台口边上。个头没大人高,只有扒在 台口才能看到。为了挤到台口前,不惜从人家的裤裆底下钻。有的人开玩笑,两条腿死死地夹着钻裤裆小孩儿的头,就是不让过。
      开演了,随着大幕徐徐地拉开,剧场静下来了。一直到 《甘露寺 》快演完了,乔国老才出场。随着他一声"劝千岁. . . . . ."台下"哗?。⒄粕锥?。我们也不知道好不好,见人家拍巴掌咱也跟着拍。一直到演出结束了散场了,我们也不知道《甘露寺》唱的是哪一出,根本就不懂,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??墒悄切⿷蛎悦浅隽司绯∪?走一路说一路,几天以后,还在津津乐道。
      还有一次,来安县洪山剧团在我们老街演《郑小娇 》,也是哄动不小?!吨P〗?》这出戲有好几本,一场只能演一 本,一连要演好多天才能把这出戲演完。(一本就好像是电视剧的一集)《郑小娇 》是一部悲情戲,有的人从开场哭到散场。不少人是看了这一本又 在追下一本。听说《郑小娇 》好看,很多周边农村的人都跑上街来看戏??墒且黄蹦亚?,不少人是高兴而来,败兴而归,兴冲冲地来了,临了,气冲冲地走了。后来,在广大观众的一致要求下,《郑小娇》演完了以后,又打头演了一遍,这才基本满足观众们的心愿。这其中,还有一些人是看第二遍的。
      那时候,经常有很多外地的剧团来我们老街演出。滁县黄梅剧团是 ???滁县黄梅剧团原来叫"滁县文化服务队"),"郑小娇"以后,来安洪山剧团也经常来。除此,还有全椒庐剧团,天长扬剧团,五河泗州戲剧团,金湖淮剧团,还有河南哪个县的豫剧团,江浙哪个县的越剧团,我记不太清楚了。演过的剧目也很多,我记得的就有"穆桂英挂帅","天仙配","女驸马","白蛇传","刘介梅"等等,不少于三十部。刘介梅这个人解放前苦大仇深,解放后忘本变质,后来,在全国开展了一次"吸取刘介梅教训"的教育活动。有人就把刘介梅编成了戲来演。各地都在找刘介梅式忘本的人。当时,我们乌衣老街也找了一个,还把他家东西弄到大礼堂,就是老电影院的前身来展览。组织老街居民和附近农村干部群众来参观,接受教育。曾经,老街还来过不少杂技 团。杂技  团在每天下午演出前两个小时左右 ,演员都会画好妆,敲起洋鼓,吹起洋号,牵着马从老街的东头到 西头,从西粮站对面绕到后街,再从后街绕到东门楼子,最后回到剧场。杂技 团的马打扮得 很漂亮。脑门子上有一个 用红绸带盘的大红花。有十来 个大铜铃挂在马的脖子下面,走起路来"噹啷噹啷"响。马背上披着一块具有民族特色图案的毛毯,一个穿着彩衣的 小女孩在马背上一会儿倒立,一会儿下腰,一会儿又"金鸡独立",不断地变换着各种动作。我们小孩儿就喜欢演杂技和魔术,它比演戲好看多了。演戲看不懂,可是杂技惊险魔术有趣。
      演员是非常辛苦的。每天早上天还没大亮,他们就 要起来练功了。有的人在湖塘边上冲着铁路在练嗓子,也有的人在剧场的院子里蹦跳,踢腿,倒立,翻空心跟头。直到八九点钟才吃早饭,吃完饭还要把晚上演的戲重新排一遍。下午三四点钟吃饭,吃完饭就又要忙着画妆,准备晚上演出。演出完了,都十点来钟了,吃点儿夜宵睡下。只有个别名角在旅社包个房间。绝大多数演员都在戲台子上睡觉。也有的剧团没一个住旅社的,大到团长,小到"跑龙套"的,吃完夜宵后,大伙把舞台收拾收拾,就睡下了。也有的睡在道具箱子,服装箱子上。
      过去,戲园子里用的都是汽灯,我们老街人称它为"汽油灯。"汽油灯"烧的不是汽油,而是煤油。通常汽灯分两种,一种汽灯的灯泡 在灯的偏上方。下面是一个直径将近二十公分的铁罐子,一来作底座,二来放煤油。从 罐子上 一个五分钱硬币大小的孔倒煤油进去,然后把盖子拧紧。灌子上还有一个气压表,一个打气的,还有一个 是调节气流的 旋钮。灯泡是用一种像棉纱布一样的东西做的。铁罐子上面有四根大约十五公分长的跟八号铁丝差不多粗 细的细 铁棍,支撑着上面的灯泡和上盖。用长约十二公分,宽约两三公分的玻璃片,大约二十来片 做的灯罩, 罩在这四根小铁棍的外面,以?;さ婆??;褂幸桓柑?,一头连着下面的油罐,一头连着上面灯头部分。灯头是一个用像陶瓷一样东西做的, 非常耐烧 的白色噴头。点灯 前,先往气罐里打气,看气压表上指针,到头了就是气已经打足了,或者是打不动了,气也就足了。再把那个跟鹅蛋一样大小,像棉纱口袋一样的灯泡套在灯头上系紧。这时候,旋转控制气流的旋钮,就听到"哧 哧哧"的声音,说明煤油正随着气流由下面的罐子,通过细铁管涌向灯头,再把"纱布口袋"点着。慢慢旋动旋钮,增大气和 油的流量。这时候,"纱布口袋"开始慢慢收缩,直到收缩的 比鸡蛋还小。 火苗子慢慢消失,灯光也渐渐地由红色变成了像电棒一样的光。汽灯非常亮,差不多快赶上五百瓦的电灯。点汽灯说起来简单,做起来很不容易,是件技术活。特别是控制气流,弄不好就把灯泡给搞掉下来了。灯泡烧过掉下来 以后,就成了香烟灰一样,必须重换一个"纱布口袋",再打头重来。有的人一晚上要换几个"纱布口袋"灯都点不好?;褂幸恢制偷频牡婆菰谄频淖钕旅?,这种灯只能挂起来使用,老街人都称它为"倒挂金钩"。过去,老街有专门出租汽油灯的地方。谁家结婚啦,过寿啦,死人啦,或者有其他什么大事,花俩钱就可以租到。
      好了,今天就到这里,明天再聊。谢谢!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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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25 08:20:05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别了,乌衣老街!(续十七)我们老街剧场除了演戲,还经常放电影。放电影的是滁县电影放映队。说他是个"队",最多也就两个人。平时一般都是一个人。这一个人还真不简单,又要放电影,又要照看发电机。那时候老街哪有电呢?放电影得自己发电。其实 ,放电影也不需要多少电,一个小发电机就行了,他们那个发电机就不太大,一个人都 能搬走。每次来乌衣放电影,都是让搬运工人从火车站把发电机,放映机,音箱喇叭,电缆线等等拉到剧场。放电影前,放映员都请人帮忙,把发电机搬到位。其实哪用得着"请"呢,每次一听说要放电影了,总有几个热心的半大小子,在放映员身边跟前跟后的。又帮他拉电缆线,又帮他挂银幕。搬发电机还用得着说吗,自然把它搬到位放好。
      发电机通常都是放在剧场后面的院子里,必须得放远一点儿,不然,机子发动起来,"突突突"的声音影响大家看电影。所以,两头都照应,可就忙坏了放映员了。一般情况下,机子不出毛病也没什么,只要发电机弄响了以后,放映员就去放电影了。帮忙的,扯能的,"看二和"的,都跟着走去看电影了,只剩下发电机一个老老实实的"突突突"地发电。
      电影队的放映机是十六毫米的小机子,直到后来,电影院建起了电影放映室了,才改用三十五毫米的大机子。小机子不能离银幕太远,要不然,银幕上的画面模糊不清。所以就在剧场中间观众席上,搬走两条长条椅,放上一张大桌子,桌腿上绑 一根三四米长的竹竿,竹竿上端挂一个灯泡。大桌子上摆放着放映机。银幕不太大,也不过三四米见方的样子,银幕后面放一张长条桌,桌上放着音箱。一切准备就绪,放映员开始调试镜头,等到银幕上光影清楚不模糊了,就可以放电影了。
      在放电影的过程中,有时候会发生"眺片子",就听放映机"啪啪啪"地响,银幕上的画面直抖动。有经验的放映员稍微一摆弄,毛病就给 治好了。没技术的不但搞不了,反而会给弄?;?。这时场內"嘘"声一片,放映员更急得要命。越急越弄不好,越弄不好越急。
      有时候,突然发电机坏了停电了,剧场里一片漆黑。顿时,喊声,嘘声,骂声,叫声,洋腔怪调,一声接着一声?;褂腥硕褡骶?,拍打前排座上人的后脑勺,打完了装作"正经人"。被打的也不知是谁,只能骂几声解气。突然电灯亮了,发电机修好了,就在电灯亮的同时,全场异口同声,大喊"哦!"放映员来了,接着放电影,剧场里这才静下来。
      有一回,发电机坏了就是修不好,原来是发电机的一个什么零件坏了,当时没有配的,必须第二天去滁县才行。结果在人们的一片埋怨声中散了场。第二天又重放,观众凭头一天的票头子免费再看??墒遣簧偃税哑蓖纷尤恿?,拿不出票头子 ,最后只好"敞门入?。?。
      那时候放电影是一台放映机,一盘胶片 放完了得停下来换胶片,换好了再接着放。电影票也就五分钱一张,有的电影上下集,电影票就一毛钱一张。
      剧场里也曾经开过大会,"六一"儿童节,乌衣小学还在里面搞过庆?;疃??;疃?,先唱少先队队歌,"我们是新中国的儿童,我们是新少年的先锋 . . . . . ."这是原来的队歌,后来队歌改为《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》了。唱完队歌大队辅导员老师讲话,然后新队员入队戴红领巾。最后看各个班级的文艺演出。
      我们都盼着自己班上的节目演得最好。特别是同年级的平行班之间,要是别的班演的比自己班的好,总免不了要說一番风凉话,要是没有自己班的好,那高兴得简直没法形容,总觉得脸上特有光,特有面子。老师说,这叫"集体荣誉感"。
      剧场 里还曾经开过公判大会。记得在开公判大会的前两天,就贴出了公告。听说某天某日要在乌衣剧场召开公判大会,老百姓一下子炸开了锅,纷纷地 议论开了 。有的这样说,有的那样说,越说越玄乎,越传越不靠谱,一直到宣判结束迷底才揭开。
      开公判大会那天,剧场里早早地就挤满了人。舞台上,放着一排桌子,桌子后面有几把椅子。舞台上方的横幅上写着:"公判大会"四个黒字。一会儿,来了一些民兵维持会场秩序。过了一会儿,又来了一些公安,不少公安还配的有枪。又过了一会儿,来了几个人朝主席台走去。他们刚坐下,会场里骚动起来了。有人说,人犯押来了,正走进剧场后院的后门,押在后院里了。紧接着,宣布公判大会开始。剧场內刚稍稍静一点儿,又宣布"人犯押上来!"剧场里又一阵骚动。大家都踮起脚,伸长了脖子,死死地盯着主席台?;姑坏热朔刚径ň托镣炅伺芯鍪?。最后一句话,我记得最清楚:判处杀人犯徐永华死刑,剥夺政治权力终身,立即执行!
      事情的原由是这样的:1960年的一天,乌衣火车站铁路工区后面有一家人被人杀死了。接到报案后,公安机关立即进行侦察,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,案子破了。原来1959年,炳辉县的民工在我们这儿挑津浦复线铁路路基。其中有一个叫徐永华的人,他们就住在被害人的家里。时间一长,他对被害人的家庭情况了如指掌。完工后,民工就都回炳辉县了 。徐永华又潜回被害人的家里作了案。
      公判大会时间很短,前后大概只有十来分钟。宣判刚一 结束,几 个公安立即给徐永华插上"亡命牌子",押着五花大绑的他 走下舞台,走出剧场,朝铁路南走去。 人们都跟在后面,东门楼子那儿站着几个公安,不让人跟着。直到徐永华他们过了铁路道口,走远了,半天才放行。刑场就在洋桥洞子那儿,我们都跑去看。徐永华上身穿一件苹果绿的棉球衣,下身穿一条深蓝色的棉球裤,脚上穿一双"力士鞋",五花大绑地斜躺在地上,一条腿蜷曲着,两道眉毛之间有一个枪眼,有一只眼珠子被打翻过来了,脸色煞白,可能是在监狱里关的时间长晒太阳少,也会许血流多了。
      乌衣剧场是用毛竹搭的架子,屋顶是柴草盖的,所以,时间不长就要维修一下,后来,干脆就把乌衣剧场扒了。从此,乌衣剧场没有了,那个地方后来成了乌衣粮站粮油交易所。
      好了,今天就到这里,明天再聊。谢谢!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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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25 08:21:35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别了,乌衣老街!(续十八)
             在乌衣剧场还没有扒掉以前,滁县电影放映队来乌衣放电影,有时候遇上乌衣剧场里有剧团在演出。怎么办呢?有人就提议在乌衣工会球场里面放"露天电影"。
              乌衣 工会球场是一个全封闭的大院子。南面是一道两米多高的围墙,同后街一墙之隔。东面是乌衣大礼堂和镇委会。 西面是工会負责人张兆基老师家的住房。他家的住房与后街的围墙之间,是一道一米来宽的工会后门。北面有一排房子,分别是工会的图书室,阅览室,乒乓球室,棋弈室,展览室和办公室。这排房子的东面是一条走道。这条走道是进入工会和工会球场的唯一通道。这条走道不完全是露天的,它是有三间房子和两个小院子组成。每间房子分别同镇委会的三排房子,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三进是一体的。它们本来就是一家的,只是将每进房子的西边一间隔让给了工会。一来作为工会的通道,二来工会把它用作画廊。通道两边的墙壁上,装上了玻璃橱窗。橱窗里定期或不定期地 展出一些从画报上剪辑下来的新闻图片,还有一些 从报纸上剪辑下来的时事文章。通道的西边是乌衣医院。只要把 这个通 道的第一间房子的大门 ,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临街的头一进大门控制好,就把住了进入露天电影场的路径。于是,由工会协助配合电影队,就在工会球场放起了露天电影。
              观众看露天电影需要自带板凳??墒俏颐钦庑┬『⒍永床淮?,因为从来不买票,能不能混进去还难说。万一混不进去,带着个板凳,不让人家耻笑吗?就是混进去了也没事,咱们就在银幕跟前,观众前面席地而坐。不管它脏不脏,就一屁股坐地上,反正也看不见,黒灯瞎火的。再说了,小孩儿们都是这样,散场的时候拍拍屁股走人。
              露天电影不存在客满不客满,也不需要"对号入座"。大家的板凳也不管高矮,横七竖八,乱七八糟地想怎么放怎么放,想怎么摆就怎么摆。一般都是先进场的放 在中间偏前,靠近放映机的地方,后来的就依次朝后。再后来的嫌离银幕太远了,索性把凳子朝前放,一直放到银幕跟前。离银幕太近了看电影不但伤眼还很 累,老是仰着头,脖子太难受。露天电影只要有人看,放电影的 就无限制地卖票,从来没有说过票卖完了 。有时候遇到好看的电影,观众特别多,几乎都抵到银幕跟前了,我们就跑到银幕的背面去看。其实,银幕背面看电影,效果也差不到哪里去,只是银幕上的字全是反的,就像图章上的字一样。银幕上的人也变了,都变成了"左撇子",原来的右手都成了左手,原来的左手成了右手。 在银幕背面看电影也挺好玩的,别有一番趣味。
             看电影的人一多,大多数的人都站起来了,有板凳也不坐,后面的人还站到板凳上。因为工会球 的 地是平的,它不像乌衣剧场那样,前面低后面高。即使像乌衣剧场那样前低后高,后面的人照样站在椅子上。站着看虽然可以,但是千万不能挡住放映机的镜头,不然,银幕上只能看到你脑袋的大黑影子。后来电影队觉得在工会球场放电影挺好,既可以多卖票,又可以省去对号人员的工资,索性不去剧场了。
             想混进工会球场是很不容易的,想翻墙头也只有后街的那一道墙,其他地方没法沾边??墒呛蠼帜堑狼?,从球场里面看只有两米多一点儿,从外面看,最少有三米高 。因为 从猪市巷子朝东头去,还没到 围墙就已经是下坡了。 就在围墙外面的那一段子后街的地势最低,比球场里面的地面要低 到六七十公分左右 。即使"叠罗汉",站在别人的肩膀上也够不着,小孩儿的个子有多高呢。"天无绝人之路",有人发现,围墙的东边,就是靠近大礼堂这头,有一个淌水的洞子。一到下雨的时候,整个球场里的水都从这个洞子里流出来 ,流过后街进入湖塘。而且这个洞子不小,大约有三十公分宽,四十公分高 ,咱们小孩儿很容易钻进去。有的个头大一点儿的,冬天衣服再穿多一点儿的也没事儿。先把衣服脱了,进去以后再把衣服穿上,就那一小会儿冻不死的。再不然,就侧着身子,反正,总是能进去的。由于球场比外面后街要高六七十公分,只要一弯腰,就可以钻过去,根本用不着趴下来 。就这样,我们"来去自由,进出方便"。
              有一天,几个孩子"鱼贯而钻",进去以后就觉着怎么臭轰轰的,好像是谁的身上。结果冲着亮处一看:身上有屎!先钻洞 的 人屎最多,最后钻的人 屎 最少。原来,有人发现了这个"地下通道"。为了破坏这个秘密通道,防止有人逃票,竟然想出如此下三滥的主意。后来,他们又用钢筋焊起来,做成铁栅栏挡住了洞口,从此,我们没路可走了。好在时间不长,露天电影 不放了,改在电影院里了。
             人生苦短,光阴荏苒,转眼之间,一个个当年的淘气包,捣蛋虫,机灵鬼,怎么就都变成了小老头,小老太太了呢?时间都去哪儿了?怎么这么快就都 老了呢  ?一觉醒来,突然间,有人喊我们"爷爷","奶奶"了!太不可思议了!孙子还没当好就当爷爷奶奶了!童年的时光好像就在昨天,小时候的事情 好像刚刚发生。那时候的生活虽说很清苦,没什么好 吃的,也 没什么好 喝的,甚至还 常常挨饿 ,同 现在简直没法相比??墒?,那时候咱们无忧无虑,天真烂漫。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怀念着 孩提时无拘无束的岁月,无时无刻不在留恋着快乐自在的以往 。老街拆迁了,进一步激起了我对老街的怀念,对老街人的眷  念,对我们小时候在老街的生活,学习,調皮,捣蛋的琐事的思 念。我又再一次 捡拾起我脑海中的记忆碎片,唠唠叨叨地聊了起来,重温起了过去的事情。虽然我聊的有些啰嗦,有些琐碎,甚至有些让人觉得好笑,或者让人不屑,让人难以理解??赡侨肥凳俏颐堑?曾经所为。这些天,在我所聊的这么些故事中,小时候的事我聊得最多。我想,就是这些小时候的故事,才能让我们这些行将就木的垂暮之人,重新"返老还童",重新回到那少小无猜的年岁,才能让我们再一次地体味年少时的快乐,再一次地享受小时候的幸福。我恨,恨我们老得太快,我爱,爱我们年 少的  时代。光阴一去不复返,俱往矣,过去就让她过去吧!让我们一起,当年的小伙伴 们,如今的 小老头,小老太太们,永远记住儿时的故事。再把这些故事说给儿孙们听,也让他们和我们一块 去分享我们过去的乐趣,也让他们知道咱们小时候也是那么的淘气,那么的可爱。我们是幸运的,我们更是幸福的。小时候,我们快乐,无拘无束,无忧无虑。如今,我们老了,还是快乐,无拘无束,无忧无虑。尽管在我们风华正茂的时候,在我们年轻力壮的时候,吃过苦受过委屈,承受过来自各方面的生活压力,但是,我们过来了,我们终于顺利地过来了。就像小时候,我们终于翻过了墙头,走进了剧场,走进了电影院,看到了电影看到了戲。更没有因为翻墙头而摔破了脑袋跌断了腿。今天,我们终于看到了美好,享受到了幸福。新的乌衣老街还在等着我们,等着我们去看看,去玩玩,这一次,我们再也不用翻墙头了。
      今天就到这儿,明天再聊。谢谢!


      42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25 10:27:02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43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25 20:25:12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别了,乌衣老街!(续十九)
      露天电影不放了也是无耐之举。因为天一转凉以后,露天底下就坐不住人了,特别是晚上就更冷了。到了冬天,没几个人愿意受那个罪。一到 梅雨季节,好多日子不开天,整天下雨。夏天,有时候正当人们看得津津有味,十分投入的时候,一块乌云飘过来,倾刻 间,一场 大雨倾盆而下 。人们跑不及,躲不及,个个成了"落汤鸡",连放映机都来不及?;ち芰擞?。后来,街东头的剧场扒了,镇委会改造扩建了大礼堂。滁县电影队就去了扩建后的大礼堂里放电影了。
             大礼堂是解放初期建的。一共五间,总长十八米左右,进深十二米上下,总建筑面积二百多平方米。是砖木结构平瓦房,房柁子木头有小亮桶子粗。原来的地面是水 平的,大礼堂內最西头有一个小舞台,小舞台大概有七米多长 ,从台口到西边山墙墙根大约有 五米来长 ,只有六七十公分高 。舞台两侧各有一扇小门,大礼堂中间两侧各有一副 大门,门窗均油漆成浅蓝色。沿后街砌筑围墙一道,以?;ご罄裉弥踩??;蛊隽艘坏栏?墙,与西侧的工会球场隔开。
              大礼堂在镇委会的后面,建大礼堂之初衷,即为镇委会所专用。这样一来,后有围墙,西有隔墙,东与民居本不相通。进入大礼堂就必须要通过镇委会的一进,二进,三进的房子后,向东稍拐一个小弯,绕过 一座小楼,从小楼东侧直达大礼堂。这座小楼就是后来的"滁县人民广播站乌衣放大站",即乌衣广播站。当年的广播站是有线广播,每天播放三次。早上从5:55播放到7:30,中午从11:25播放到13:00,晚上从17:55播放到21:00。最初 的时候,从滁县到乌衣用的是邮电局的电话线,广播期间,电话停掉,滁县同乌衣之间电话打不通。很快,广播站就有了自己的专用线,不再占用邮电局的电话线了。由于滁县离乌衣将近二十公里,滁县广播站的讯号到了乌衣以后,已经很弱很弱的了,所以必须要在乌衣建一个广播放大站,負责滁县以南几个公社(镇)的广播工作。乌衣广播站有一个姓王的同志,大家都叫他"王广播"。他是滁县广播站派下来的,专门管乌衣广播站的技术活。"王广播"这个人技术非常过硬,可就是 不爱多说话,整天默默无声的。而且他还怕吵吵,有一点儿大的声音他都嫌吵,也不知道是不是与他的职业有关系。
              大礼堂竣工 后,剩下了一些木材,水泥,砂子和砖。就 利用这些下 脚料,在乌衣后街建了三个厕所,一个在乌衣邮电局后面,一个在乌衣小学后面,还有一个在猪市巷子后面。直到现在,几十年过去了,邮电局后面的厕所还在,而且还被维修的很好。
              刚建好后的大礼堂,有时候会 组织青年舞会。那时候没有电,人们就用"三五牌"手摇留声机。留声机就放在小舞台的台口,唱片放到头了,把唱片翻过来再放另一面,同时还要用摇柄给留声机"上劲"。他们通常跳的是"交谊舞",叫什么"快三步","慢三步",我们小孩儿不懂,反正就觉得好玩儿,在一旁看热闹。他们有时候也跳別的什么舞。
             东头剧场漏雨越来越厉害,房子破败得也越来越严重。最后,镇委会决定:把大礼堂还给人民群众,并把大礼堂改造扩建成影剧院。先在大礼堂东边加盖两大间作舞台。这两间进深大概十五米,比原来的大礼堂要高出一两米,也 比原来的大礼堂南北两边各超出不到两米,并在这超出的地方各安装上两扇小门。北边的小门通向大礼堂北边的小院。南边的小门通向大礼堂南边的小院,小院里,在这小门跟前靠着后街的围墙,建了一个厕所。厕所的粪池就在围墙外,在后街 的边上。建这道小门主要就是方便演员们上厕所的。舞台长约十二米,从台口到舞台后面的墙根,大概八米上下。接着,又在镇委会和大礼堂之间砌了一道隔墙,把原来镇委会去大礼堂的门給堵死,同时在大礼堂的西边,就是在与工会球场的隔墙上开了一南一北两道门。北边的门直通大礼堂北边的小院,直对着舞台北边的小门。南边的门直通大礼堂南边的小院,直对着厕所旁边舞台南边的小门?;乖谀媳叩男∶排员?,靠着后街跟前盖了一小间房子,是用作卖票的。后来,卖票的地方又挪到北面小门旁边,靠近水井那儿。一开始检票入场也是在南边小门,靠近后街那个地方。随着卖票的挪走了,入场的地方也挪到水井那儿去了??亢蠼帜羌渎羝钡男》孔泳痛税堑?,旁边的小门也随手给堵上了。然后,又把大礼堂里 原来水平的水泥地刨掉,做成了西高东低的坡地,观众席从舞台到后面渐渐地高。通过扩建改造,大礼堂变成了影剧院,既能演戲又能放电影。"文化大革命"以前,放电影的时候首先放幻灯片。最初的幻灯片就是用 玻璃片制作的,内容都 是一些配合宣传时事政治的东西,有时候也放一些科普知识。后来幻灯片不再用玻璃做了,画面也更高级更漂亮,放映出来也更清晰?;玫破磐炅?,还经常放一点儿"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"拍摄的"新闻简报"。
              由于"文化大革命"的破坏,所有的剧团 和演出单位,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 冲击。很多演员,尤其是名演员受到了很大的 打击和迫害。他们的罪名就是"美化封資修,为帝王将相歌功颂德"。他们有的被迫害致死,有的被捕入狱,有的被监督劳动,有的下放农村,有的被迫改行。很多剧团被 解散,没解散的也名存实亡了,来乌衣影剧院演出的剧团几乎是"零"。能演的剧目也就是"八个样板戲",影剧院也就只有放电影了。所以,后来时间一长,人们都称之为"电影院"。
             乌衣电影院在技术上,业务上,由滁县电影院派员帮助指导,很快他们就能独立操作了。于是,又在影剧院西边的两个小门之间,盖了一间电影放映室。同时购进两台三十五毫米的电影放映机。两台机子轮换放映,也不再停下来换片子了。打那时起,滁县电影队就再也不来了。老街的几场大水,把老街的人都"冲"跑了,没有了观众,电影院也不行了。三岔路有了"清流影剧院"以后,老街的电影院就扒掉了。从此以后,老街的电影院也 只能在人们的记忆中去寻找。大伙儿也就把老街的电影院称之为"老"电影院了。
              露天电影挪到电影院里放了以后,工会球场也没有以前热闹了。后街那道围墙也扒掉了,成了一个空场子。那个地方为什么叫"工会球?。⒛??那个地方原来就是工会的大院子。"文化大革命"以前,乌衣工会在张兆基老师的負责指导下,乌衣镇职工文化生活丰富多彩,文化工作开展得有声有色。经常在工会的大院子里举行职工篮球锦标赛,篮球友谊赛,篮球对抗赛,篮球邀请赛。邀请外地的球队来我们乌衣比赛,切磋球技,交流经验。平日里,即使没有球赛,球场上也是整天都有打球的人。最早的时候,白天要上班,要干活,没时间打球,晚上就把汽油灯点起来,大家在球场上打球。后来有电了 ,又搞起了简易的"灯光球?。?。一到星期天,节假日,两个篮球架子不够用,大家都要练球。有时候还闹得互相之间不愉快。由于那儿天天都有人打球,时间一长,"工会球?。⒕秃翱?。
              好了,今天就到这里,明天再聊。谢谢!

      44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25 20:30:21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25 20:32 编辑

      参观富力·乌衣水镇   //bbs.0550.com/t-868498-1-1.html
      45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26 20:19:33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别了,乌衣老街!(续二十)
      乌衣影剧院刚扩建好的那阵子,正值 "文化大革命"还没开始。那 时候,我国文艺界一片欣欣向荣,繁荣兴盛的景象。当时,出版部门出了好多好多脍炙人口的好书,新书。例如:《红岩 》,《欧阳海之歌 》,《红旗谱 》,《播火记 》,《敌后武工队 》,《野火春风 斗古城 》,《苦菜花 》,《迎春花 》,《青春之歌 》,《红旗飘飘 》,《苦斗 》,《三家巷 》,《小城春秋 》,《朝阳花 》,《林海雪原》,《平原枪声 》 等等等等?;雇瞥隽瞬簧俑锩执?,例如:《平原作战 》, 《自有后来人 》,《芦荡火种 》,《夺印 》,《杜鹃山 》等?;褂懈杈纭逗楹辔蓝?》,《江姐 》,《柯山红日 》,《刘三姐》,《阿诗玛 》,等等?;褂小冻ふ髯楦?》。出来的电影就更多了,例如:《红色娘子军》,《冰山上的来客》,《五朵金花 》,《早春二月 》,《燎原》,《林则徐 》,《甲午风云 》,《舞台姐妹 》,《箭杆河边 》,《小兵张嘎 》,《聂耳 》,《永不消逝的电波 》,《英雄虎胆 》,《南征北战 》,《地道战 》,《地雷战》,《秘密图纸》,《沙漠追匪记》,《神秘的旅伴 》,《古刹钟声 》,《大李老李和小李 》,《女理发师 》,《满意不满意 》,《木偶奇遇记 》,《小铃铛 》,《锦上添花》,《乔老爷上轿 》,《女篮五号 》,《我们村的年轻人 》,《李双双 》,《子夜 》,《林家铺子 》,《今天我休息 》《达吉和她的父亲 》. . . . . .?;褂泻芏鄳蚓?,歌剧被拍成了电影,例如:《红楼梦 》,《追鱼 》,《柳毅传书》,《刘三姐 》,《洪湖赤卫队》,《阿诗玛》等等?;褂泻芏嘈∷当桓谋喑闪说缬袄纾骸兑盎鸫悍缍饭懦?》,《红旗谱 》,《林海雪原 》,《苦菜花 》,《青春之歌 》,《红岩 》改为《烈火中永生 》等等等等?;褂泻芏嗪芏嗪玫缬拔揖筒灰灰涣芯倭?。
            这么多的电影,可把电影院忙坏了。电影院里天天客满,有的甚至一票难求。有的时候一天放几场,晚上放白天也放。有时候,一部片子连着放几场,最后一场都能放到下半夜。有时候,上一场电影还没散场,下一场电影已经开始检票了。让下一场的观众先在电影院的南边小院待一会儿,等上一场散场了,让散场的观众从北院和北门出去,迅速地清场后,再让南院的观众入场,以此循环。这样可以节省时间,缩小每场之间的间隔时间。电影院的工作人员常常是顾不上吃饭,顾不上睡觉。
             四乡八镇的农民也赶上乌衣街来看 电影。除了看电影看戏的,工会还经常组织篮球赛,乒乓球赛,象棋比赛,灯谜竞猜,图片展。象棋比赛的时候,把一块大约两米见方的大铁板做成的棋盘挂在墙上,再把碗底大小的好像是磁铁做成的棋子摆 放在棋盘上。那些个棋子紧紧地吸附着棋盘,怎么也掉不 下来。两个人就在这大棋盘下对弈,旁边站着一个人,他密切地注视着 两个下棋人的小棋盘,不管谁挪动了棋子,他都报:车三平七,炮二平五,什么什么的。然后大棋盘下还有一个人,就根据他报的情况,摆布大棋盘上的棋子。好多观众都望着大棋盘,一言不发,只有少数人在窃窃私语,或在评论,或在谈自己的看法。那两个下棋的,更是沉默不语,或而双眉紧锁,或而舒眉微笑,或而神情凝重,或而陷入沉思。灯谜竞猜的时候,是在 扯起来的一根根细铁丝上,貼上一张张五颜六色的 彩色小纸条,纸条大约三十多公分长,七八公分宽,上面用毛笔写着谜面。猜出谜底以后,拿下小纸条到 管理人员那儿去领小奖品。乌衣文化馆还经常组织一些单位在影剧院进行文艺演出。
            电影院和工会球场那儿常 常是人山人海,人声鼎沸。卖花生瓜子的,卖小糖小豆的,卖冰糖葫芦卖冰棒的, 也去那儿凑热闹,他们的生意特别好。影剧院和工会球场那儿非常热闹。那时候,新华书店生意也好,图书馆 ,阅览室也忙??墒?,"文化大革命"开始以后,这些都没有了,影剧院和工会球场都变成了批斗大会的会场。
            那时候,乌衣镇党委书记是张震同志,镇长是李德勤同志,他们都是部队的转业干部。张书记是大尉,一道杠四个星营长 转业的,李镇长是上尉,一道杠三个星 连长 转业的 。汪波荡军垦农场是团级单位,团长就是最高首长了。那位团长恰恰是张书记的老战友。为了拥军爱民,融洽军民关系,张书记就请乌衣文化馆从乌衣镇一些单位挑选些优秀节目,组成慰问团去汪波荡慰问演出。
            就在去演出的那天早上,太阳刚刚露出脸来,汪波荡的两辆"小嘎斯"就到了。"小嘎斯"是一种载货汽车,前苏联生产制造的。它曾经在抗美援朝战争中发挥过非常重要的作用。我们赶紧带上服装道具等演出用品上了汽车。汽车开得很快,我们所有人都 特别高兴,一路上我们唱着歌?;渡τ锖袜诹恋母枭?,伴随着汽车马达的轰鸣声,飘荡在春光明媚的田野上。我们的心和乌衣老街全体人民的心,比汽车还快,早已 飞到了汪波荡,飞到了军营,飞到了我们最可爱的人的身边。 蔚蓝色的天空,阳光灿烂,我们的心情更是阳光灿烂。我们太幸福了,太开心了,感觉从没有过的幸福和快乐 ! 汽车在合浦公路上飞驰,一支歌刚唱完,汽车就到了东葛火车站。穿过车站,越过铁路,眨眼间,汽车来到了清流河边。清流河上是解放军用三条大铁船搭起的浮桥。汽车缓缓地下了河埂,又缓缓地上了浮桥。汽车在浮桥上异常地平稳,超乎我们的想象。汽车上了对岸的河埂,啊,太美了!圩里面太美了!一马平川的农田,无边无垠。绿色的麦田里撒布着一片片黄灿灿的油菜花,其间,蜿蜒的渠沟,在阳光下波光鳞鳞,绕过远方的村落。牧童在圩埂下放牧,或坐着,或趴着,或骑在牛背上。也许是我们的心情特別舒畅,看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。汽车在圩埂上颠簸了一会儿 ,很快就到了西荡,团部所在的 地方 。下了车,我们立即化妆,赶快做好演出准备。这时候,就听到外面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嘹亮的歌声。歌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 出去一看,呵 !  只见一队队英姿飒爽的解放军战士扛着枪,背着背包,雄纠纠气昂昂地朝团部这儿来。很快,团部前的水泥操场上就站满了人。他们以连队为单位,迅速地在各自的区域坐好。他们全部坐在背包上,半自动步枪一律靠在每个战士的左肩膀上。战士们 前后左右的间隔距离几乎一样,横着看是笔直的一行,竖着看也是笔直的一行,斜着看还是笔直的一行。在他们的四周,每 隔大约十米就有一位战士,腰间佩戴着短枪,笔直地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,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用尺子量过了似的,没有一点儿不同。最外围,还有人在不停地来回走动,他们说,这是流动哨在作警戒。
             舞台是从各连队搬来的乒乓球桌子临时搭起来的。演出开始了,场地上鸦雀无声,只有时而暴发出来的热烈掌声,才让人们发现这里有千军万马。那天,我们每个演员都非常认真,都非常卖力。我们演出的节目主要是拥军爱民的内容,有舞蹈《洗衣歌 》,表演唱《拥军小唱》,还有反映抗美援越的活报剧《一个美国兵 》,还有反映越南南方 人民不屈不挠地抗击美国侵略者的独幕剧《南方姑娘 》等等。一直演了两个多小时,快到中午一点钟才结束。在演出的中途,没有一个战士去上厕所,更没有一个人在场內走动。散场以后,他们依然一点儿不乱,仍然排着整齐的队伍,迈着坚定的步伐,唱着雄壮的歌向营地走去。
             汪波荡之行结束了,与其说让他们来看我们的演出,不如说让我们看到了他们威武的雄姿,昂扬的斗志,严明的纪律,豪迈的精神。夕阳映红了天空,映红了整个汪波荡,"小嘎斯"又载着我们驶上浮桥,驶过清流河。我们依依不舍地走了,可是我们的心好像留在了汪波荡,带回来的只有解放军给我们的美好思念,永远的思念。汪波荡之行时间虽然很短促,可这一刻却是我一生中最幸福,最快乐,最光荣,也最难忘的!


      46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26 20:22:10 | 只看该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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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27 16:24:54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别了,乌衣老街!(续二十一)       我  从汪波荡回来以后,心里美滋滋的,逢人就说,我们去部队演出的。张书记还表扬了我们,说我们表现的好。汪波荡是野战部队,番号是 六五o四,直属南京军区。后来部队首长也在张书记面前夸赞过我们。并且说要加强军民团结,明年部队来我们乌衣老街演出,后年我们再去汪波荡。谁知第二年"文化大革命"就爆发了。部队全部都去"三支两军"了,不可能再来老街演出,我们也更去不了了。
             张书记这个人个子不高,对老百姓很客气,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儿,他见到了都是笑嘻嘻的,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。他是北方人,操着一口浓重的北方话??拐胶笃诓瘟司渭恿烁锩?,也算是"老八路"了。他们这些老干部不愧为是共产党的好干部,一点儿私心都没有,真是只想着为老百姓干好事,干实事。我记得他来到乌衣任党委书记以后,他的母亲已经是快七十岁的人了。那个时候,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,像他母亲这个年龄也称得上是高龄了。后来,他妈妈从农村老家来了,来到他的身边养老。因为他母亲是农村户口,没有吃商品粮的条件,他就把他母亲的户口落在了街西头的玉皇庙前庄生产队,属于担子乡工农村。他每年都要给前庄生产队交钱,为老太太讨口粮。这在当时是不多见的,要是放在现在更是绝无仅有。作为一个镇党委书记,一个营级干部转业的"老八路",跟上级领导提个要求,把老太太户口办个"农转非",恐怕不是个问题,起码不是个大问题。这件事,还是1965年夏天,我们去支援农业生产,到前庄生产队帮助他们给棉花"整枝打杈",听前庄生产队的老社员说的。           
             他来乌衣到任后,很快就发现了乌衣镇存在着好多问题。"所有妇女没事干,整天围着锅台转","好多孩子不读书,东游西荡没出路"。另外还有"街不平,灯不明,快车不停"。
             "文化大革命"以前,我们滁县全县只有五所中学,除了 滁县中学是完全中学,有高中部,其他的滁县初中,乌衣初中,沙河初中,施集初中等四所中学只是初级中学,只有初中部。每年,除了施集初中,其他四所中学每所中学 只招生两个班,一百名 新生。而施集中学才招一个班,五十名新生。新生录取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几,不到百分之六十。这样,每年都有大批的孩子考不取中学。农村的孩子十三四岁了,还能勉强在生产队上班,混点儿工分??墒墙终蛏系暮⒆尤ツ亩习嗄??他们整日里 东游西荡,无所事事,这样地混下去怎么行呢?到头来没准会混出麻烦来。张书记一直为这事着急。
             六三年六四年的时候,刘少奇主席提出了"两条腿办学"方针。就是在国家还比较困难,还没有能力把教育全部包揽下来的情况下,鼓励民众办学。国家给政策,适当資助,全力扶持 。张书记看到了希望。他立马找到上面领导,提出了自己的想法,要在乌衣老街办一所民办中学。在得到上面的同意后,他立即全身心地投入到筹建民办中学的工作中。很快,就在老街的街西头油坊巷子那儿,找到了几间闲置的民房,首先解决了"校舍"的问题。后来,滁县文教局又从当年考大学没有录取的高中生中,挑选了几名比较突出的人来担任教师。 这样,民办中学总算是有了 些眉目。          1964年9月,乌衣镇 民办中学首批招收新生六十多人,民办中学终于办起来了??墒?,办学的经费又从哪里来呢?镇上拿不出钱来,上面又不可能拨款。为了解决办学经费,他找到担子公社,同他们商量,从老街的西山头凑了一些荒坡和闲着的土地给了民办中学。又在五里墩子,汤庄火车站下面弄了几十亩水田,给了民办中学?;骨氲钡厣影锩?,给民办中学耕田耙地。这样,六十几名师生耕作起了百余亩的土地,学校也改称为"乌衣农中"。
            农田的收入毕竟有限,一来,这都是些贫瘠之地,收成不算很高。二来,都是些孩子,那几位老师也是读书出身,他们很少有生产能力和生产经验。微薄的收入很难维持学校的正常运转。后来,乌衣办起了红砂厂,镇上又从红砂厂划给学校一个开采 塘口,并且又从红砂厂推销红砂的份额中,划拨一点儿给学校,这样学校的经费基本不成问题。不但解决了教师的工资,还解决了学校的维修,添置,办公等一切开支。全校师生农闲 的时候就上课,农忙 的时候就干田。有生产任务的时候就开红砂,没有 生产任务的时候就上课。生产教学两不误,学校的工作秩序还算井井有条。
              在镇党委的正确领导和张震书记的直接关心下,通过全体师生的努力,学校办得轰轰烈烈,各項工作开展得红红火火。1965年秋季,学校又招了一个班,新生六十余名,就连附近农村的一些孩子都到学校来报名上学,基本解决了老街失学少年入学的难题。由于学校办得不错,张震书记还  出席了安徽省教育工作会议,并且在《安徽教育》上发表文章,介绍了我们学校的办学经验。学校的名字也改为"乌衣镇半工半读中学"??墒?,"文化大革命"开始后,学校都"??文指锩⒘?,乌衣镇 半工半读中学也没能幸免。紧接着"上山下乡",同学们都下放到了农村,"上山下乡"去了。尤其是,刘少奇被打倒了,他的"两条腿办学"的方针也寿终正寝,学校也就自然解体 。  
              虽然,乌衣镇半工半读中学只是昙花一现,没有几年时间。但是,它为解决当年孩子们入学难的问题,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。也为这些孩子的健康成长创造了良好的条件。这些孩子后来不管是在农村插队,还是被招工进厂,或是到了其他的工作岗位,都要比其他的孩子更能吃苦耐劳,更能经受困难的磨练,更能适应艰苦的环境。这些孩子都不要忘了张震书记。就是因为他,才让大家有了第二次就学的机会,才让大家有了后来的成就和成功。让大伙都记着他吧,人民的好干部张震书记!
              妇女就业更是个头疼的事儿。乌衣老街也就这么点儿大,没有一家适合女同志工作的大企业,大厂矿?;?,学校是国家单位,根本进不了人。医院,银行要通晓医术和金融财务知识。搬运站女同志胜任不了。手联社下属的木业社,竹器社,缝纫社,铁器社,五金社和镇办的瓦匠小组,那可都是手艺人干的活 。饮食业豆腐店的,打烧饼炸油条的,还有掌勺的厨师,也是有一些技术含量的,不是谁想干就能干得了的。服务业除了旅社,澡堂子,修钟表的,刻图章的,照相的也是一时半会儿学不会的。就打算女澡堂子和旅社女同志能干,可又能要几个人呢?何况人家不缺人手呀?;鸪嫡?,邮电局,税务所,工商所,新华书店,漁苗场,还有粮食部门,人员的进出安排, 镇委会和张书记都是插不上手,沾不上边儿的。只剩下供销社和合作商店了,他们本身人就多。供销社还 分别在法华,何村,汪郢,黄圩等地设了分销处。酱园,废品收购站和大旅社,都 是供销社的下属单位。合作商店也在双桥,余楼,白庙,新华,蒋夏,吴港,吕何杨,红山 等地设了代销店。食品公司是杀猪宰牛的,女同志能干了吗?工会和影剧院那几个人已经够了,总不能让他们別干了,再重新安排人去吧。张书记整天为这事是一筹莫展。
              就在张书记绞尽脑汁,而又毫无头绪的时候,突然他眼前一亮,哎  !  有了。
              好了,今天就到这里,明天再聊。谢谢!





      48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27 16:27:41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花团锦簇才是春   //bbs.0550.com/t-829790-1-1.html
      49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28 17:12:26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本帖最后由 五星红旗 于 2019-3-29 07:40 编辑

      别了,乌衣老街?。ㄐ?/font>
      常言道,功夫不负有心人,有志者事竟成。张书记他想来想去,突然想起来了,红砂是乌衣的特产 ,它是铸造工业的主要 材料。用它做成铸铁件的模子,一两千度的铁水浇铸到里面去,???不变形,不开裂。而且,乌衣红砂的品位高,储量可观,容易开采,女同志也可以干。我们是"守着金山不识宝 ",为什么不能办个红砂厂呢 。于是,他把这一想法拿到党委会上一讨论,大家一致赞成。
             解放前,红山一带的老百姓就已经小打小敲地开采红砂了 。随着我国工业的不断发展,小打小敲已经跟不上需要。1958年的时候,县里就曾经在乌衣办 过国营红砂厂。六一年以后,因为种种原因,国营红砂厂撤了。红砂厂的主要人员都合并到沙河黄沙管理站去了,只有红山大队在接着小规 模 的生产。镇党委统一了意见以后,筹建红砂厂的工作全面拉开。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,红砂厂办起来了。这一下解决了一百多名 妇女和青年的就业。紧接着,又办了一个编织厂,开始是 打麻绳子,没多日 织起了麻袋,又增加了几十个就业岗位。七十年代麻袋 厂又改为草席厂。生产的草席销往全国各地,还出口到日 本。
              随着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,乌衣红砂厂的一些职工年龄也一天一天地老了,渐渐地体力不支,不能再从事红砂厂的工作了。乌衣红砂厂又根据这些老年妇女的特长,办了个布鞋厂,生产的布鞋销往滁州,南京,上海等多地。曾经发生过这样一件事,一位乌衣人去上海,在上海买了一双布鞋回来,到家打开后一看,原来是乌衣鞋厂生产的。后来,乌衣鞋厂不断地扩建,不断地扩大生产规模。购进了现代化的生产线,并和上海知名厂家联合,不仅生产布鞋,还能生产各种款式橡胶鞋和橡胶底鞋。年产值直线提升 ,一度成为乌衣镇支柱产业,龙头企业,生产的产品销往全国各地。乌衣鞋厂能发展到这样,全归功于它的"祖先",当初张震书记创办的乌衣红砂厂。
              现在,红砂厂的那些老工人早已退休了,也都拿到了养老金。虽然钱不多,但是,有点儿总比没有强,毕竟能给晚年生活多少有点儿帮助。如果没有当年张书记他们想方设法地办起了红砂厂,一来没地方就业,没地方挣钱,还在家待着。二来,老了以后,就这一点儿钱也没地方要去。特别是,它很及时,不管多少到时候就来了。
             孩子们就学问题解决了,女同志就业问题也解决了,张书记他们心头压着的两块石头总算落地了。接下来就该解决"街不平,灯不明,快车不停"了。
              我们乌衣老街从东头到西头的大街街道 ,原来都是清一色的青石板铺成的。据说,抗战时期,日本人占领了乌衣老街以后,他们把鬼子"红部"放在西粮站。鬼子骑着马从东头进街去西粮站的鬼子"红部",马在青石板上走,常?;岜换?。鬼子一怒之下,便把从东门楼子到西粮站这一段大街路面上的青石板全给刨掉了,然后铺上了"狗头石"。狗头石就是像狗头一样大小不规则的石头。由于狗头石大小不一,不规则,所以铺成的路面是高高低低,凹凸不平。在上面行走, 不是给绊倒,就是脚给崴了。自行车在上面根本就没法骑,小板车在上面拉不动 。即使是空车子,也是颠簸得特别厉害,像跳舞似的。老街人既叫苦不迭,又无可奈何,大家都盼望着,这街道什么时候能弄平整就好了。
             镇上的张书记他们看着这如此高低 不平的街面, 听着老百姓的声声诉求,心急如焚。急什么呢?急的就是钱 ! 要想彻底改造老街的街道,没有钱不行,钱是硬头货,有钱才好办事情,有了钱谁都能把事情办好 。老街改造这件事,要是搁在今天,一点儿都不是事。远的不说,南谯新城的工程量是老街改造工程量的一万倍,可能都不止,不费事南谯新城就 建设得如此漂亮??墒?,五九年到六一年,这三年特别困难时期刚刚过去两年,整个国家的国民经济尚未完全恢复过来。国家还很困难,县里哪儿有钱拨给你修什么街道呢?镇上更是拿不出钱来。老百姓那儿也 募集不到钱,六o年没死掉能活到今天就不錯了。镇上各单位的元气也还没有完全恢复,也筹不到多少钱。张书记和李镇长他俩都是北方人,又都是经过抗日战争,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后,从部队转业下来的转业军人。他们身上既有那种 特有的北方汉子的韧劲,倔劲,更有军人那种 勇往直前,不被任何困难所吓倒的精神和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。说干就干,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干 !没有钱想办法,困难一定能克服,老街一定能修好  !经过张书记他们镇上全体领导的努力,一年左右的时间,准备工作做好了,資金基本上到位。
             1964年,改造老街的工程终于开工了。镇上领导先用火车从外地购进花岗岩街石和石沫灰 。这些街石一律都是四十公分左右长,二十多公分宽,石面平整。然后把老街的改造工程交给搬运站和瓦匠小组 。瓦匠小组負责铺设施工,搬运站負责把街石和石沫灰从火车站的货场运到施工现场。搬运站的工人们听说老街的改造工程开工了,并把搬运街石的任务交给他们。大家无 比兴奋,因为老街把他们坑苦了,这些年来,他们拉板车不敢从街上走??墒怯械氖焙虿蛔哂植恍?,不但吃力,有时候简直拉不动,还特别伤车子。他们各个摩拳擦掌,争先恐后,都想为改造老街多作贡献。瓦匠小组的师傅更是认真施工,几乎天天挑灯夜战。他们轮流着干,尽量做到人歇工不停?;狗旨父龉ぷ髅嫱笔┕?,争取早日完工。工程刚开始,只铺了一小截,小孩儿们就跑上去又是蹦,又是跳,那高兴快活的劲儿就甭提了。有很多人跑到施工现场来看,大家都时刻关注着施工进度。在以张书记为首的镇党委领导下,通过全镇人民的努力,老街改造工程完工了。街平了,老街人赞不绝口,都说张书记和李镇长他们为乌衣老街做了一件大好事。
             电,对于今天的人们来说,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样东西 ,没了电,人们一刻也受不了,就像没了魂魄一样??墒?,就在1964年以前,乌衣老街就没有电。照明是煤油灯,大多数人家用的都是罩子灯,也有少数人用的 是"煤油瘪子"。晚上,小孩儿趴在桌子上写作业,面前放一 盏"煤油瘪子",一会工夫,鼻孔里全是黒灰。煤油灯光线暗淡,"煤油瘪子"光线更不好。一到晚上,整个老街一片漆黑,一片静寂。
             只有到了每个月的农历初 六七的晚上,街上才渐渐地听到 小孩儿们的嘻闹声。在这之前,天上没有月亮,即使初四五有月亮了,那也只是小小的月牙,一会儿就下去了。到了初十以后,月亮开始亮起来 了,街上的孩子们也多起来了。最好是农历十三四到十七八那几天,只要天 气好,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天上,小孩儿们全跑出来了。有的在躲猫猫,有的在"分中国分美国"。躲猫猫就是捉迷藏,"分中国分美国"就是一个片区同另一个片区的孩子分成"两国"在"打仗"。通常片区里最大的孩子就是本"国"的首领,由他带领本"国"的小喽喽们同另一"国"的首领和喽喽们 干。其实,就是小孩儿们玩的游戏。各家的大人也不管,任由孩子们怎么去疯,怎么去闹,只要不闯出祸来 。孩子们就喜欢玩这样的游戏,常常疯到小半夜,直到有大人来喊了,一个个才恋恋不舍地回家睡觉。过了这几天,月亮上来得晚了,孩子们也就不出来了。最早的时候,街两边的范巷子都很窄,只能勉强容下一辆小板车通过。常常有大一点儿的小孩儿躲在巷子的墙拐角吓唬小孩儿。被吓唬的小孩儿一边拼命地跑着,一边拼命 地喊:"逼墙鬼 !有逼墙鬼 !"五八年前后,两边范巷子拓宽了。原来靠铁路这边巷子是张篷头家杂货店,靠东粮站那边是俞家饭店,就是供销社俞从友家。把他们两家的房子拆了,变成了现在这么宽的巷子。有时候碰到好看的电影,小孩儿们都到电影院门口去。一旦没指望混进电影院,只要有人一声吆喝,总有一帮子人跟着去"分中国分美国"。
           夏天 ,一到晚上,整个一条街,从东头到西头全是乘凉的。家里太热,又没有电扇,更没有空调。家家户户都把凉床子,门板,大桌子,小桌子,大板凳,躺椅等等,只要能睡人的,都把它搬到街上,通街睡的都是人。直到下半夜,才有的人陆陆续续地回家,也有的人一直坚持到天亮。门板搬出去搭铺了,家里门都敞着。家家都一样,没什么給人偷的,所以也不在乎小偷了。那时候小偷到人家偷东西,大不了只能偷几件衣服,或者是被子什么的,再不就是偷点儿米。谁家也没有现金,一家老小好几口,全指望那点儿工资?;峁兆拥幕购靡坏愣?,不会过日子的一个月不到一个月了。五八年前后,煤油凭票供应,各家各户再怎么省都不够,连蜡烛都难买,有的人家只好点"歪歪油"。"歪歪油"就是蛤蜊油,是冬天抹脸抹手防 皴裂的。一盒"歪歪油"放上用棉线做的灯捻子,不到一会儿工夫就点完了,所以各家各户早早地就吹灯睡觉了,谁都不愿意点灯熬油的。
         好了,今天就到这里,明天再聊。谢谢 !

      50#
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28 17:14:37 | 只看该作者
      美丽乡村快乐行·走进南谯”演出纪实   //bbs.0550.com/t-852167-1-1.htm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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